
天牢陰冷,我被鐵鏈鎖在刑柱上。
我咬著牙沒有出聲,隻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萬遍。
如果當初狠心完成任務,我現在早就拿著獎金在現代吃香喝辣了。
何必在這裏受這種活罪。
到了後半夜,一個身影提著氣死風燈,順著牢階摸了下來。
是俞姑姑。
當年冷宮旁邊浣衣局的管事姑姑。
那時候我經常拿刺繡找她換些碎銀子,去給蕭玨買肉吃。
沒想到她如今還在宮裏,甚至敢冒死來這種禁地看我。
“葉丫頭,真的是你啊......”
俞姑姑把燈籠放在地上,看到我滿身的血跡,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從懷裏掏出藥瓶,抖著手往我傷口上撒藥。
“姑姑,您怎麼來了,這裏太危險了。”
我虛弱地開口,聲音嘶啞。
“我白天在殿外遠遠瞧見你的臉,就覺得眼熟。”
俞姑姑一邊抹眼淚一邊壓低聲音。
“造孽啊,當年你對皇上多好,咱們這些下人全看在眼裏。”
“怎麼你一失蹤,那個姓蘇的女人就冒出來了,還把你的恩情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我苦笑一聲,穿書女有上帝視角,自然能把謊撒得滴水不漏。
“皇上現在怎麼樣了?”
俞姑姑動作一頓,四下看了看,湊到我耳邊。
“皇上白天從大殿回去後,就發了很大的脾氣。”
“聽說頭痛症又犯了,把禦書房砸了個稀巴爛,連蘇貴妃端過去的安神湯都給掀翻了。”
“蘇貴妃嚇得跪在殿外哭了大半夜,皇上愣是沒讓她進去。”
我心裏一動,係統的記憶清除似乎並不是完美無缺的。
我的出現,我說的那些話,顯然觸動了他腦海深處被封印的記憶。
就在這時,牢門階梯上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火把的光瞬間照亮了半邊甬道。
“快走!”
我推了俞姑姑一把。
俞姑姑臉色一白,收好藥瓶,慌忙從另一條暗道逃走。
她剛走沒多久,一行人就順著階梯走了下來。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蕭玨。
蘇清妍緊跟在他身邊,手裏提著一件披風。
“陛下,這牢底陰寒,您身子尊貴,有什麼話讓獄卒問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
蕭玨沒有理她,徑直走到我麵前。
火把的光照在我臉上,將我滿身的傷痕照得清清楚楚。
蕭玨瞳孔一縮,上前捏住我的下巴。
“你白天在大殿上說,朕後背的疤是為了救你留下的?”
我被迫仰視著他,嘴角上扯。
“是啊,當年冷宮走水,房梁砸下來,你把我護在身下。”
“你當時疼得直哭,我還給你吹了半天的傷口。”
“閉嘴!”
蘇清妍突然尖叫起來。
她衝過來,想再次打斷我的話。
“陛下,她在撒謊!那道疤明明是她用帶刺的藤條打出來的!臣妾當時就在門外看著!”
蕭玨猛地轉頭,眼神如刀般射向蘇清妍。
“朕讓你說話了嗎?”
蘇清妍被他眼神所懾,後退兩步。
蕭玨重新看向我。
我迎著蕭玨暴怒的目光,大聲喊道。
“蕭玨,你仔細看看我!”
“當年你發高燒,是誰半夜去太醫院偷藥被狗咬傷了腿!”
“是誰在除夕夜給你煮了一碗長壽麵,還臥了兩個荷包蛋!”
“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蕭玨高大的身軀晃了晃。
他雙手抱住頭,喉嚨裏發出痛苦的低吼。
“陛下!陛下您的頭風又犯了!”
蘇清妍趕緊撲上去,從懷裏掏出一個香囊,湊到蕭玨的鼻尖。
蕭玨聞過香囊後,情緒平息下來。
他喘著氣,看向我的眼神又變得無比陰冷。
“滿嘴胡言亂語。”
“來人,把她從柱子上解下來。”
蕭玨轉過身。
“明日皇家狩獵,把她帶去獵場。”
“朕要讓她當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