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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早就已經過了女兒說的二十分鐘，可依然見不到她的人影。

護士無奈，隻能再打電話過去催。

可這次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繼續打。還是沒人接。

醫生有些急躁地看著手表。

我也有些擔心，女兒不會在路上出什麼事情了吧。

滴滴滴急促的聲音響起，我的心電監護儀開始報警。

護士嚇得大叫：“病人血壓下降，心率不穩！”

醫生甩甩手。

“不等了！啟動緊急預案！我去找總值班簽字，馬上準備導管室，推病人！”

“好！”

護士趕緊給我撤監護儀，換移動床。

然後迅速把我推出搶救室，往導管室方向去。

一路飛奔，移動床剛推到手術電梯門口，旁白的電梯門開了。

女兒從裏麵走了出來，手裏拎著一個袋子，左顧右盼。

在看到我後，她立馬快步過來一把抓住床沿，不讓我進電梯。

“媽！我來了！你怎麼又不等我啊！”

護士急壞了：

“你是魏蘭的家屬嗎？請讓一下，病人現在需要馬上進手術室！”

“什麼？”

女兒更加用力抓住床沿，把腳卡在手術電梯那不讓關門。

“停停停，什麼進手術室，我還沒簽字，誰讓你們進手術室的。”

“做什麼手術？要多少錢？我同意了嗎！”

醫生沒時間跟她多解釋。

“病人現在情況很危急，需要立即手術，待會兒我會拿手術同意書給你補簽。”

女兒用力瞪了醫生一眼。

“什麼補簽，這東西還能補簽？”

“病人家屬都沒到，你們就敢做手術，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你！”

她翻了個白眼，拿著手上那個袋子笑嘻嘻在我麵前晃蕩：

“媽，你看，來的路上我正好看到這家奶茶搞活動，買一送一，可多人排隊了，好不容才買到，你嘗嘗。”

看著那奶茶袋子，我隻覺得無比荒謬。

她的電話沒人接，我擔心不已她會不會因為開車太急太快，路上出什麼事情。

“所以你這麼晚來，就是為了買這兩杯奶茶？”

“你不知道我快死了，我就快死了，就等你來簽字嗎！”

我對著她吼，可全身無力根本發不出多少聲音，全是沙啞的氣聲。

醫生壓著急躁，快速把手術同意書塞進她手裏。

“您母親現在不能喝任何東西。趕緊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