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嚇得發抖，拚命求饒，“對不起爸爸，我錯了！”

他不聽，拽著我回家，把我高舉起來，狠狠的砸到地上。

就為了給後媽出氣。

後媽哄著兩歲的趙天賜，火上澆油。

“你女兒太不聽話了，我在家累死累活，做飯洗衣帶孩子，”

“她倒好，跑去玩！”

我疼得躺在地上，起不來。

我爸抽著煙，用腳踢了踢我。

“別裝死，和你那個死去的媽一樣，滿肚子心眼。寧願把錢帶進棺材，也不願意給我！”

最後，是村長聽說我還沒讀書，來家裏看。

那時候，九年義務教育，每家每戶都要普及。

我才上得了學。

後媽翻了個白眼，我爸無動於衷，語氣不耐煩。

“行了，陳年爛穀子的小事，有什麼好說的。”

“你阿姨拉扯你長大，對你好，你都不知道感恩，白眼狼一個！”

我不屑：“對我好？你有臉說，她有臉認嗎？！”

讀完義務教育後，我考上重點高中。

周倩明麵上告訴我不用擔心學費。

可私底下卻跟我爸說：

“女孩用不著讀這麼多書，等年紀一到，嫁出去，以後咱兒子娶媳婦就不用愁了！”

9歲的趙天賜，鼓掌大笑，

“我要姐姐給我買大房子住，買車給我娶媳婦！”

從那時，我就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家，從始至終都沒有我的位置。

他們隻是拚命榨取我的價值。

後媽委屈地抹著淚，

“曉玲，你這話是啥意思？”

“你從小到大，什麼好吃好喝都緊著你，我兒子受了委屈，我吭都不敢坑一聲。”

“就因為你是女兒，心思敏感。”

“沒想到，在你心裏，還是把我當成仇人一樣！”

我爸聽完更憤怒了。

一腳踹向我的肚子，直接把我踹飛出去。

我臉色煞白，整個人蜷縮起來，發出微弱的呻吟。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1歲那年。

我爸出去打牌到半夜，後媽打電話讓他回來，聲音帶著哭腔：

“老公你快回來，曉玲不知道發什麼瘋，把天賜打哭了！”

不到十分鐘，我爸回來，二話不說把我從床上踹了下來。

我趴在地上，捂著肚子哭，沒人搭理我。

最後，我哭著哭著在冰冷的地麵，睡了過去。

耳旁傳來我爸冷冷的聲音：“打了這麼多遍，還是不長記性！”

“就你這態度，還想上山給你媽掃墓？”

“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一點教養都沒有的東西！”

“幹脆別讀了！”

說完，他拿上東西，拉著周倩和趙天賜出去。

砰！門被用力關上。

我捂著肚子，強撐起來。

下一秒，傳來鎖門和周倩的聲音。

“村尾那個死了老婆的老頭子，聽說他給30萬彩禮，找一個能生兒子的媳婦。”

我渾身僵硬，可心底深處還帶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這時，我爸開口：“嗯，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