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過後,雲舒隻休息了兩天,便繼續上班了。
她努力不去想傅聿白對她造成的傷害,隻想抓緊自己在國內的每一分每一秒,用自己的紙筆,揭惡扶弱。
台長出差前,交給她一個任務,那就是暗訪一家黑心皮革工廠。
該工廠以關懷殘疾人的名義,實則剝削奴役智殘工人。
雲舒足足臥底了半個月,才拍到了工廠虐待勞工的照片,以及廠長黑哥的正麵照。
逃出來後,她渾身臟兮兮的,身上還帶著臥底期間被毆打的傷。
她先是去了警局提交證據,隨後直接回了單位,開始寫稿。
她希望這篇稿子,能為她國內的記者生涯,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沒想到,她剛寫完稿,抬頭就看見傅聿白的身影。
這麼晚了,傅聿白竟然會在單位。
二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傅聿白冷嘲熱諷:“這次又去了哪兒?臟死了。”
雲舒沒搭理他,將稿子疊好放進包裏:“不用你操心。”
她是個新聞瘋子,像裝瘋賣傻當臥底這種事沒少幹。
剛和傅聿白交往那會兒,有次她單槍匹馬臥底回來後,發現傅聿白找她都快要找瘋了,那時傅聿白毫不嫌棄地抱著渾身臟汙的她,說:
“你太瘋了,雲舒,在你心裏到底是新聞重要還是我重要?你知不知道你一聲不吭地消失這麼久我差點死掉!”
可如今,同樣是臥底回來,傅聿白卻隻會說:“誰操心你?我來是讓你去我家,把你的那堆垃圾全部清走。”
雲舒腳步頓住:原來她一針一線親手織的毛衣,在他眼裏,隻是垃圾而已。
早就麻木的那顆心還是沒用地疼了起來:“既然是垃圾,你自己扔了吧。”
她轉身要走,卻被傅聿白拉住:“你去扔。”
他一字一頓:“我嫌臟。”
無奈,雲舒隻能跟著傅聿白來到他家,那個到處都有過他們荒唐痕跡的家。
雲舒壓製心中的苦澀,深呼吸後問:“東西在哪兒?”
吧嗒。
回答她的,是一聲落鎖聲。
雲舒的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她衝過去,卻怎麼也打不開門:“傅聿白,你要做什麼?”
傅聿白眉頭緊鎖,點燃一支煙:“把這篇稿子給初初吧。”
雲舒縮在牆邊,猛地攢緊手中的包。
“這幾天你在我家好好休息,等初初的出國名額定下後。”
“我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沒人認識你,沒人會說你淫賤。”
他竟然要將她軟禁起來!
“傅聿白,你以為帶我去一個沒人認識的新地方,你對我造成的傷害就能一筆勾銷?”
傅聿白被問得發慌,焦躁地抖了抖煙:“沒有什麼傷害是撫平不了的,你前男友傷你那麼深,你不也忘了?”
你都能忘記前男友,憑什麼不能忘記我對你的傷害?
可傅聿白不知道,忘記不等於原諒。
雲舒死死拽著稿子,看著步步逼近的男人:“傅聿白,你不可以這樣......”
她的稿子,她以命相搏了半個月才掌握的證據,一字一句都融入了她的心血。
可傅聿白單手就奪過她手中的包,雲舒去搶,卻跌入他懷裏:
“雲舒,這是你欠她的。”
男人在她耳邊落下一吻:
“等初初出國後,我們結婚。”
一杯加了安眠藥的牛奶被強行灌進雲舒嘴裏。
她昏睡了三天,最後是被廣播聲吵醒的:
“港城電視台記者顧初臥底黑哥皮革廠,拍下了三十七張皮革廠虐待殘工的照片,為警方偵破此案提供了重要證據。其撰寫的《皮革廠裏的哭聲》一經發表便榮獲最佳新聞獎,於今日上午十點在港城電視台開展表彰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