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裏,沈清寧低血糖已經徹底恢複了正常。
兩個人正準備離開。
“付聞禮!”我上前抓住他胳膊,急切道。
“給我錢!我的卡被你停了,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付聞禮嫌惡地甩開我的手:
“你發什麼瘋?”
“你的什麼錢?就你那兩個工資,也值得來我這要?”
我聲音驟然變了調:
“那是我的錢!再少也是我的,我現在要用!”
付聞禮溫柔地俯身,抱起沈清寧就往外走。
我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你不給我,可以。”
“但現在你媽就在那急救室裏麵躺著,她要拿這個錢去調進口藥救命,你也不管嗎?!”
“付聞禮,那是你親媽!”
......
付聞禮自顧自地下樓,我說到口幹舌燥,也沒有理我。
一直走到車前,他將沈清寧抱進車裏,關上車門。
這才轉過頭來,對我冷笑一聲:
“唐瑤,你還真是演戲上癮。”
下一刻,他直接拽著我胳膊,將我塞進了車後座。
我驚住了,當即要拉開車門下車。
“啪嗒”一聲,他給車門落了鎖,發動了車子。
“付聞禮!”我憤怒了,“你要做什麼!”
他不回答,車子一路疾馳,開上了高速。
我在車裏拚命拍門,哀求他:
“付聞禮,你放我下去!”
“你可以當我在撒謊,那你就把錢還給我,我自己去救,行嗎?”
“你媽現在就在醫院等著藥救命,你是要她死嗎!”
付聞禮充耳不聞,油門踩到了底。
一直開出十幾公裏,他猛然踩下刹車,下車開門,強行將我拽下了車,扔在高速公路邊上。
他回到車裏,搖下窗,眼神冰冷至極:
“你不是愛演戲嗎?”
“那就自己在這,好好演吧。”
說完,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我僵在原地,頭一次,感到徹徹底底的絕望。
在高速路上走了快三個小時,我終於遇到一個好心的司機,願意免費搭我一程。
等我趕回醫院時,手術室的燈已經暗了。
醫生摘下口罩,對我搖了搖頭。
我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你公公已經恢複意識了,保住了命,但右腿嚴重受損,隻能截肢。”
“你婆婆......傷得最嚴重,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藥也沒調來......節哀。”
我進去病房,公公已經醒了,睜著眼看我,直掉眼淚。
我眼淚唰地流下來,哽咽:
“爸......對不起,是我沒用......”
公公動了動手指,紅著眼開口:
“不怪你。”
“我都知道......在裏頭搶救的時候,都聽到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原來公公一直是聽到的。
那當時,聽著自己兒子那些話,該有多傷心。
公公吃力地開口:
“你給......那個畜生,打電話,我來說”
我拿起公公的手機,撥通了付聞禮的電話。
付聞禮聽到我的聲音,氣笑了:
“唐瑤,你又搞什麼花樣......”
他突然卡住了。
因為,屏幕上顯示的,是父親的名字。
電話裏,傳來父親嘶啞吃力的聲音:
“畜生,現在,滾到醫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