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潛水被困的未婚妻在沉船裏絕望求救,我卻淡定的在甲板上釣著魚。
幾分鐘後,打撈船的王船長慌慌張張的衝了出來。
“高教練,你未婚妻的氧氣管被廢鐵卡死了,隻有你能潛進去,你快跟我走吧!”
他看向我的眼神十分迫切。
畢竟我是全省唯一一個能閉氣穿過那條極度狹窄沉船通道的自由潛大師。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魚漂,平淡道:“我是被困者伴侶,按照國際救援法則我不能在情緒波動時下水。”
嶽父跪倒在我麵前,不斷給我磕頭,哀求道。
“小高啊,你就救救倩倩吧,她可是為了去海底給你找那枚丟了的訂婚戒指才被困的呀!”
我躲過他的拉扯,露出不斷往外滲血的雙耳,笑了:
“可惜,我今天不小心被鐵絲捅穿了自己的雙側耳膜,沒法承受水壓了。”
......
話音剛落,我的準嶽母周慧就“咚”的一聲跪在了甲板上。
她的膝蓋重重砸在沾滿魚鱗的鐵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喊起來。
“小高!高遠!”
“倩倩是去給你撈那枚戒指的啊!”
她的聲音淒厲,帶著哭腔。
“那枚訂婚戒指!她說你前天在碼頭弄丟了,她非要給你找回來!”
“她是為了你才被困在下麵的!你怎麼能不救她!”
周圍的船員和記者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我默默垂下眼睛,不忍再看這張臉。
八年來,她待我如親子。
我躲開她的拉扯,側過頭。
鮮血順著我的脖頸滑進衣領。
我笑了笑,語氣平靜。
“可惜了。”
“今天早上手滑,不小心捅穿了自己的雙側耳膜。”
“現在沒法平衡水壓了。”
周慧的哭聲卡在喉嚨裏,整個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她尖叫起來。
“你裝的!你騙我!”
“你怎麼可能會那麼不小心!你是全省最好的潛水員!”
她瘋了一樣撲上來,伸手就來扒我的耳朵。
她的指尖沾滿了黏稠溫熱的血。
耳道裏,被鐵絲攪爛的鼓膜碎片清晰可見。
那不是可以偽裝的傷口。
周慧看了一眼,指尖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當場癱軟在甲板上,嚎啕大哭。
“你......你現在潛不了水,倩倩該怎麼辦啊......”
“我命苦的女兒,她還那麼年輕......”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讓周圍幾個年輕的女記者都忍不住跟著抹眼淚。
我沒再看她,蹲下身,撿起掉在一旁的魚竿,重新將魚線甩進海裏。
海麵上的浮漂輕輕晃動著。
我盯著它,平靜地說:
“那就是倩倩的命吧。”
“我也沒辦法。”
話音剛落,魚線猛地一沉。
有魚上鉤了。
我剛要提竿,周慧撕心裂肺的哭聲又拔高一度,響徹整片海域。
魚線一鬆,魚跑了。
我歎了口氣,皺起眉。
“都怪你們吵。”
“這條起碼三斤。”
蘇建國從船艙裏衝了出來。
這個在海上漂了一輩子、腰杆比桅杆還硬的男人,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麵前。
額頭“砰”的一聲,砸在沾滿魚鱗的鐵板上。
“小高!”
“算我求你!”
他老淚縱橫,聲音沙啞。
“你不下去,你在上麵指揮也行啊!用對講機告訴王船長,從哪個角度切開廢鐵,把氧氣管弄出來!”
我默默垂下眼睛,不忍再看這張臉。
八年前,就是這個男人,手把手教我打最牢固的漁繩結。
第一次出海,我吐得天昏地暗,也是他笑著給我擦嘴,說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見我沉默,蘇建國徹底急了。
他提出一個更低的要求。
“你開個價吧,小高。你開個價!”
“潛水學校不是一直缺錢嗎?我那條船,我所有存款,都給你!行不行?”
聽到這句話,我終於抬起了眼睛。
看見我神色緩和,蘇建國欣喜若狂,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小高,你放心,我說到做到!隻要你肯開口指揮!”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裏默默盤算著。
他那條船,加上存款,怎麼也值個幾百萬。
買我一句話,倒是不虧。
隻是......
我還沒開口,一個沉穩的男聲從人群後傳來。
“蘇叔,別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