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蘇南雪忽然被外力重重踹翻,徑直躺在了半米外的地上。
她很清晰的感覺到某處肋骨斷裂了......
喉嚨湧上腥甜,她吐出鮮血的同時,目睹沈倦不知何時出現,穿著和夏月殊同款情侶風衣。
視線落在她身上時,滿是怒氣。
而落在夏月殊身上時,隻有快要溢出來的心疼。
“蘇南雪!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對月殊!”
他抱著夏月殊,矜貴的氣息被陰霾籠罩,猶如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神邸。
她扯了扯著嘴角,想解釋是夏月殊先害死栗寶。
可沈倦並不願意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瞥了眼保鏢,又瞥眼滾燙的烤肉板。
“既然她那雙手傷了我即將過門的妻子,那就用手來償還!”
保鏢立即會意,動作迅速將蘇南雪拖拽至烤肉板前。
在蘇南雪驚恐的眼神中,她的手被強行用鐵鏟壓在的烤肉板上。
烤肉板滋滋滋作響,混雜著她絕望淒厲的慘叫聲。
沒兩分鐘,她的雙手就已經被燙得模糊。
手皮和烤肉板融為一體,稍微扯動就會扯下大塊皮,連微弱的慘叫都發不出。
她不記得手被燙了多久。
隻記得沈倦和夏月殊離開的時候,吩咐保鏢不許給她醫治。
他說:
“手廢了也好,省得以後欺負月殊。”
那瞬間,蘇南雪比以往更想家。
她心裏倒數著回家的時間。
不斷告訴自己,再撐一會就好了。
夜幕降臨,她躺在床上,看不出完整形狀的雙手一遍遍撫摸著通行證。
後天是沈倦和夏月殊舉行婚禮的日子。
也是她的“解脫”。
次日,整個沈家都貼滿紅聯,到處都彌漫著即將新婚的氣息。
蘇南雪被派去婚禮現場幫忙。
等她趕到現場時,在門口愣住了。
日本空運的櫻花海,複刻冰島的極光,蘇黎世的定製餐具。
這些,都是她曾跟沈倦描繪過幻想中的婚禮。
而現在,他將夢幻化為現實。
隻不過新娘不是她而已。
她緩過神來,扯出一抹苦笑。
不要緊蘇南雪,你的幸福在大陸,不在香江。
她按照清單一一核對流程,等忙完回到沈家時,床上擺放著一件杏色素簡的禮服。
禮服上有張便利貼。
是沈倦的字跡。
【明天你當迎賓小姐,看我和月殊是如何光明正大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像你這樣攀龍附鳳的大陸妹,一輩子都隻能在暗處無人在意。】
直到現在,他依然認為她是攀附的野雞。
直到現在,他依然不忘羞辱她。
蘇南雪將便利貼放回原處,簡單的收拾好行李。
她在床頭孤坐一晚,等待著太陽升起,等待著回家的船鳴。
八點整,沈倦出發前往夏家接親的同時,蘇南雪的房門被敲響。
來人是沈老夫人身旁的助理。
“老夫人讓我來送你,要求必須親眼看著你登船離開。”
她點頭,提著極輕的行李箱。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家。
離開了這個,藏匿她整個青春暗戀的地方。
二十分鐘後,她握著船票和通行證。
在助理監督的眼神中,登上了回大陸的輪船。
海麵泛起波瀾的時候,她站在甲板邊,望著越來越遠的海豚塔。
“再見了,再也不見沈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