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他眼神亮起精光,抓起沈月漓推向綁匪。
“我拿人跟你換!她是我的妻子,我們結婚八年了,有她在,我保證不會食言。”
梁緒言一邊發誓一邊緊緊盯著綁匪的手,生怕阮晴再被傷到一分一毫。
沈月漓卻被他推得踉蹌,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梁緒言!你要拿我換阮晴?他是綁匪啊,阮晴的命值錢,我的命就賤如草芥嗎!”
梁緒言也因她的話有幾分心虛,但很快就又想到什麼理直氣壯起來。
“沈月漓,你敢說他不是你找的人嗎?”
沈月漓下巴崩潰的抖動,出口的話撕裂又破碎,“梁緒言,我都說跟我沒關係了,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那雙絕望的眼睛讓梁緒言心口像被刺了一下,不自覺伸手想替她擦淚,卻被阮晴的尖叫打斷。
他猛然收手,看見阮晴脖間流出絲絲細血他頓時不再猶豫。
“阿月,我信這次跟你沒關係,你也當幫我一次,這次過後我保證再也不和阮晴見麵,和你好好過日子。”
他哀求的看著沈月漓,“阿月你放心,我明天肯定會來贖你的,有我的警告綁匪也不會動你的。”
話落,不等沈月漓表態,他就牢牢攥住她親手交到了綁匪手裏。
脖頸被冰涼的刀刃頂住,沈月漓眼底再沒了光亮。
看著梁緒言萬般嗬護著阮晴出門,她死寂般開口,“梁緒言,我恨你。”
梁緒言背影頓了一秒,很快加快步伐出了門。
那天晚上,綁匪並沒有像梁緒言說得那樣不動她。
他撕碎了她的衣服,但在看見她瘦骨嶙峋的身體後沒了興致。
沈月漓頭一回麵對惡語不是傷心,而是慶幸。
那一晚她緊緊抱住近、乎裸露的自己,等天明也等梁緒言。
可是就這樣過了一天,兩天,三天,梁緒言沒來。
綁匪沒了耐心,抓起她就要沉江。
沈月漓連忙掙紮,虛弱的求饒,“不要...他會來的,再等等我求求你了....”
這句話剛落下,倉庫大門被打開,丟進來一箱錢,可卻沒有梁緒言的身影出現。
綁匪連忙樂開了花,拿著錢就要走人。
沈月漓慌了,連忙拽住他的腳腕。
“別走,把我送回去。”
可卻被狠狠甩開,肚子狠狠磕在石頭上。
“我和那人說好的,錢我拿走,人他自己接,你等他來接你吧。”
沈月漓還想挽留,可腰後卻疼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
隨著倉庫門關上,那抹陽光也被擋在門外。
沈月漓的心也剩下一片寒涼,沒撐多久就暈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隻是再有聽覺時就是一片兵荒馬亂。
“她家人呢?人耽誤不得了,得簽字啊。”
“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這可怎麼辦啊。”
“等等,這是不是她愛人梁總啊?他在用賓利陪人....送外賣....”
這之後,沈月漓的世界重歸虛無,隻覺得自己浮浮沉沉像在海上。
最後,她隻聽見陣陣急促的呼吸聲裏傳來一聲刺耳的: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