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低頭看著她。
“換個地方?”
她拚命點頭。
“我為什麼要換地方?”
他鬆開她的下巴,反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翻過去,麵朝牆壁。
“那就讓他聽聽。”江宴離吐出的熱氣貼著她耳朵,“也最好祈禱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會掉。”
他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停頓,就那麼直接闖進來。
她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裏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指甲摳進牆壁,摳出血來。
他按著她,一下一下,又狠又快,沒有任何溫柔可言,每一下都像在懲罰。
“我警告過你,懷孕這件事不要讓茜茜知道。你倒好,在片場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來。”
“你不坐我的車。”他說,“那我隻能在這裏等你回來。”
他這時候突然來找她,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是因為她差點淹死在水池裏,也不是因為她渾身濕透一個人走夜路。
是因為她在片場說了那句話,因為那句話讓茜茜不高興了。
顧清鳶流下了侮辱的眼淚,閉上眼睛,身上的劇痛使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到了醫院,床邊站著一個醫生。
“你才懷孕三周,正是最危險的時候,房事不能做你們兩個不知道?”
“幸好送來得及時,孩子保住了,但要是再有下次,那就真沒了!”
醫生走後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顧清鳶慢慢轉過頭,隻見弟弟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
昨晚那些畫麵湧上來,她被按在牆上,他在床上被綁著,那些聲音,他肯定全聽到了。
顧清鳶眼眶發酸,她想說點什麼,解釋點什麼,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怕,怕他害怕她,怕他覺得她臟,怕他從此以後用嫌惡的眼神看她。
弟弟才六歲,她寧願他什麼都沒聽見,寧願他睡著了,寧願他什麼都不知道。
但沒有。
顧向北忽然站起來朝她跑過來,他撲進她懷裏,紅著眼眶喊了一聲。
“姐姐。”
顧清鳶愣住了,下一秒,眼淚猛地湧出來。
她用力抱住他,抱得很緊很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流進他頭發裏,流進他衣領裏。
可是抱著抱著,她忽然覺得不對勁。
懷裏的人不動了,拍她背的那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了。
顧清鳶心裏猛地一空。
“小北?”
沒人應,她猛地鬆開手,一把捧起他的臉。
隻見顧向北臉色慘白,嘴角掛著一道血痕,眼睛閉著,整個人軟軟地往旁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