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兒車禍重傷，成了植物人。

還是丈夫沈若寒和哥哥高價買來機器續命，她才勉強活到十八歲。

可就在她成人這天，我卻意外聽見丈夫和哥哥的對話。

“還是對月月好點吧。”

“她才十八歲，被親爸和舅舅撞成植物人，又被日複一日地抽血，實在是太命苦了。”

沈若寒卻對女兒毫不關心，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青梅。

“為了給小鈺輸血，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隻要她沒事，一個小孩的命算什麼。”

“為了小鈺，我不會讓月月死的，多貴的藥都隻管用。”

我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都涼透。

腦海裏閃現女兒絕望的眼神。

難怪當時沈若寒想盡辦法都找不到肇事司機，難怪女兒看見他會那麼恐懼。

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對親生女兒下此狠手，就為方便給他的白月光吸血治病！

我捏緊了拳，眼淚奪眶而出。

月月，你再等等，媽媽一定幫你報仇！

............

“您女兒剛做完腫瘤手術，身體脆弱至極。”

“要不是有這麼愛她的爸爸和舅舅，她成植物人，肯定活不到現在。”

護士安慰著我，我雖心疼萬分，但仍感覺到一絲欣慰。

“是啊，多虧了他們，即便明知女兒可能永遠醒不過來，還特地請來國外的專家手術。”

“做完這次手術，月月肯定不會那麼難受了。”

回想這幾年，女兒重傷成了植物人，隻能靠著儀器苟延殘喘。

原本我還抱著治愈她的希望，可如今每每看到她絕望麻木的眼神，我都心如刀絞。

要不是沈若寒和哥哥全力支持，我和女兒都堅持不到現在。

我艱難開口：“還有別的辦法幫幫她嗎？”

護士似有難言之隱，沉默了片刻，最終搖頭：“沒有，已經用上最高端的設備和藥了，我們也盡力了。”

力不從心，唯餘無奈。

可當我折返回去，想問問有哪些能為女兒做的事時，我卻聽見兩道熟悉的聲音。

“宋星華來做什麼？你沒走漏風聲吧？”

沈若寒語氣裏帶著威壓，叫我都連名帶姓。

“沒什麼，就來看看月月。”

哥哥幾度欲言又止：“還是對月月好點吧，她才十八歲，被親爸和舅舅撞成植物人，又被日複一日地抽血，實在是太命苦了。”

“她甚至求死的意誌都有了。”

沈若寒卻對她毫不關心，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青梅。

“為了給小鈺輸血，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隻要她沒事，一個孩子的痛苦算什麼。”

“為了小鈺能繼續活下去，我不會讓女兒死的，在貴的藥我也要用。”

提及陳鈺，他的眼神變得溫柔。

“她情況有沒有好轉？今天輸了這麼多血，是不是沒生命危險了？”

哥哥頭埋得更低，嗓音都在顫抖：“小鈺的情況確實已經好多了，但你親女兒每天都痛不欲生啊。”

聽見女兒的噩耗，沈若寒反倒鬆了口氣。

“切記不能讓宋星華知道腫瘤手術的事，這手術除了延續壽命，根本不能減輕痛苦，我們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才完成的。”

“月月要是死了，小鈺也沒活路了。”

我僵在原地，難以置信聽到了什麼。

腦海裏下意識閃現女兒死死盯著儀器的眼神。

那神情，仿佛在苦苦哀求。

別用機器......

難怪當時沈若寒想盡辦法都找不到肇事司機。

難怪女兒看見他會那麼恐懼。

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對親生女兒下此狠手，就為方便給他的白月光吸血治病！

一瞬間，我渾身血液都涼透，忍不住踉蹌了一步，跌撞在牆上。

心似被千刀萬剮，痛得像在滴血。

我行屍走肉一般回到女兒的病房。

她眼神空洞，神情麻木至極。

我握住她的手，眼淚奪眶而出。

“月月，媽媽已經知道真相，你再等等，一定幫你報仇！”

女兒眼神空洞，一滴淚順著眼角留下，砸落在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