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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走向辦公區。

隔得很遠，就聽見尖利的嗓門在辦公區炸開。

“你們老板怎麼這麼摳，十幾度不開空調？冷到我寶寶怎麼辦？”

“都說了你們說話小聲點！吵到童寶了！”

我走近，眼前一幕氣得我太陽穴直跳。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女人，搬著皮椅直接坐在陳小童工位旁。

腳邊保溫瓶、燉鍋一應俱全。

鍋裏還咕嚕咕嚕冒著熱氣，肉香飄得整個辦公區都是。

我沉臉問道：“陳小童，怎麼回事？”

他愣了一瞬，隨即一臉無所謂：“我媽來公司照顧我。”

我語氣冷下來：“公司規定，非員工不得進入辦公區。你這樣影響所有人工作，請立刻讓她離開。”

童媽沒起身，隻轉過頭，斜著眼睨我，語氣又衝又輕蔑。

“關你什麼事？哪來的小丫頭片子，也配管我？”

徐天立刻壓著火：“這位是我們公司季總，請你注意言辭。”

“你就是季總？”童媽上下掃了我兩眼，眼底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年紀輕輕的，難怪一點事都不懂！”

“我照顧我兒子，犯法嗎？他好好幹活，你不也受益？我沒讓你給工資就不錯了，還想趕我走？門都沒有！”

說完，她直接轉頭，一勺一勺喂陳小童喝湯，完全把我當空氣。

我簡直要被他們的無賴氣笑了。

“再不離開，我叫保安了。”

童媽猛地拍碗站起，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聽不懂人話？你也是女人，怎麼不能將心比心？我照顧兒子都要管？你有沒有人性？”

“就算你沒孩子，媽也沒有嗎？”

辦公室瞬間死寂，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徐天立刻擋在我麵前，沉聲提醒：“大媽，這裏是辦公場地，不是公共區域。我已經通知保安，請你馬上離開。”

童媽一屁股重新坐回去，雙手叉腰，理直氣壯：“我就不離開！我照顧我兒子天經天義，憑什麼要我走？”

“對了，你順便給我們安排一間寬敞的小區房，離公司近的，童寶不習慣住宿舍！”

陳小童躲在他媽身後，滿臉心安理得，一言不發。

我壓著嗓子，一字一頓：“陳小童，你違反公司違章製度，我現在就可以開除你！”

童媽立刻囂張大笑，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開除？你敢？別以為我不知道，明天要簽的合同是我兒子負責的，你開除他，合同黃了你擔得起？”

陳小童終於開口了，也跟著附和：“季總，我媽就是心疼我，又沒影響別人。你心胸寬廣一點不行嗎？明天就要跟王總簽約了，我得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繃緊的神經。

王總這單，是我信任他，所以交給他跟進的。

不是我不能簽，是我不敢賭。

這關係到整個團隊的心血，關係到公司半年現金流，我賭不起。

至少現在不能翻臉。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硬生生壓下所有火氣。

深吸一口氣，我吐出三個字：“行。”

“你母親可以留下，但隻限今天。明天簽完合同，她不能再出現在公司。”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陳小童翻了個白眼，敷衍應道：“知道了。”

童媽滿臉囂張，仿佛贏了一場大勝仗。

本以為他們至少會收斂一點，至少不會再影響別人。

沒想到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陳小童直接沒來上班，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而他手上負責對接的重要客戶王總，因為沒能及時收到反饋，直接取消了合作意向，選擇了我們的競爭對手。

徐天臉色發白：“季總，單子丟了。按照合作意向書，我們延誤對接，要賠五十萬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