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知道你今年二十六了,咱們女的年紀越大越不值錢,誰不得意溜光水滑的漂亮小丫頭,媽這是替你著急啊。”
弟弟在一邊嗤笑附和。
“姐,你就聽媽的唄,趕緊找個人嫁出去。”
“網上都說了,女的二十五之前是寶,二十五之後是草。你這草都不新鮮了,扔路邊狗都不啃。”
我媽趕緊接上:
“聽見沒有?外人說得更難聽。媽這是為你好,你再不找就真剩下了,剩女就是沒人要的破爛貨!”
“等你三十了,二婚帶娃的人家都要挑你嫌你老。”
我看著他倆一唱一和地指責我,心裏竄火。
手機突然響了。
“快來,出事了!”
是主管的消息,我心裏咯噔一下,披個外套往外衝。
手裏的項目做了三個月,組裏改了十幾版方案,下周就要競標。
千萬不能出事啊。
......
我從家一路狂奔到公司,肺都要炸了。
“你跟我來會議室。”
主管臉色很難看。
我忙跟進去。
會議室裏坐著三個人,人事、項目對接的領導陳總還有他老婆。
我剛進去,陳總夫人衝過來。
啪!
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就你給我老公發‘我愛你’?小浪蹄子。”
臉火辣辣的疼,我急忙解釋:
“不是的,是陳總一直騷擾我......”
“閉嘴!”
陳總騰一下站起來:
“說我騷擾你,你有證據嗎?”
“倒是你大半夜給我發勾引短信,證據都在這兒,別想抵賴。”
他轉頭哄他老婆:
“老婆,都是她勾引的我,我躲都躲不及。”
“你看她瘦的和火柴妞似的,我瞎了眼睛能看得上她?”
陳總夫人指著我的鼻子罵:
“聽見了?你想倒貼我老公都看不上!”
“你們這種小燒貨我見的多了,工作不好好工作,天天琢磨怎麼上位,惡心。”
陳總附和:
“就是就是,老婆你別生氣,回頭我跟公司說這個項目別做了,省得你看著鬧心。”
他們罵夠了,摔門就走。
主管和人事賠笑著跟出去。
我站在原地,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因為我,全組的三個月努力泡湯了。
走出會議室,整個工位區瞬間安靜。
每個人都假裝忙自己的。
等我走到工位,又小聲嘀咕:
“就是她勾引甲方,被人家老婆打上門。”
“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
“老實什麼?昨天晚上還給我發的表白短信呢。”
“全組跟著倒黴,三個月白幹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的家。
屋裏燈亮著,我媽坐在沙發上,弟弟不在家,應該是又去上網了。
她看見我回來眼睛立刻亮了:
“怎麼樣,處上了嗎?你們怎麼談的?彩禮他提沒提,能出多少?”
“房子車有嗎,你弟上學以後工作能不能幫上?”
“你啞巴了?說話啊!”
一整天的難過委屈憤怒全都堵在胸口。
我臉上還頂著一個巴掌印,我媽她關心的隻有彩禮。
我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怒火,聲音發抖: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因為你那幾條破表白短信,我被罵小三,被扇巴掌,項目黃了,全公司都在埋怨笑話我,你現在問我處上沒,彩禮多少?”
“我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人,還是一個給你換彩禮的東西?”
我媽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嚎:
“我容易嗎我?你爸在外打工,我一個人把你倆拉扯到大,現在翅膀硬了,衝我吼?”
“我豁出這張老臉給你找對象,替你發消息,我圖什麼?還不是為你好?”
她邊哭邊捶大腿。
“白眼狼啊......家門不幸啊......”
以往每次爭吵,她會用這種行為逼我認錯。
今天我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看著她嚎了半天,一滴眼淚沒有。
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她的罵聲。
“你走啊!走了就別回來!”
“要飯要到我門口,我都不可能再給你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