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親日,所有的熱鬧都給了東宮。
七皇子的府邸卻是冷冷清清。
上一世,七皇子和六皇子都是議儲的大熱人選。
可七皇子生了場奇怪的大病,被太醫斷言這輩子都不能有子嗣了。
太子的頭銜這才落到了六皇子身上。
而七皇子則備受聖上冷落。
我輕歎一聲。
人情冷暖。
我和七皇子還真是同病相憐。
婚房門被推開,一個帶著淡淡酒氣的身影走了進來。
我的紅蓋頭被輕輕揭開,一張俊美的臉浮現在眼前。
大紅的喜服更是襯得他俊美如鑄。
雖說是大喜的日子,七皇子簫景珩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愁緒。
“謝小姐,景珩身體有失,恐無法讓你享受兒女繞膝的天倫之樂。”
聞言我輕笑一聲。
“殿下難道沒聽過雲舒的名聲嗎?”
“石女本就是沒有子嗣的。”
“再說,嫁給殿下是雲舒自願。”
簫景珩臉色稍緩。
“小姐不過是身體瘦弱些,怎會是石女,那些傳言怎可相信?”
“不過也罷,雲舒不嫌棄我這幅身體,那餘生便攜手相伴吧。”
我心中一暖。
我與簫景珩素未謀麵,他卻能如此維護我。
可惜生我養我的父母卻......
而且簫景珩畢竟是皇子。
本以為他會對我有所怨言,沒想到他對我卻隻有愧疚。
看來我這一步,並沒有走錯。
婚後,我與簫景珩相敬如賓,感情日漸深厚。
聖上隻給了他一份禮部的閑職,可他每日都矜矜業業。
是個勤勉之人。
我記得上一世,直到我死,簫景珩都是個閑散王爺。
可我知道,他心中的抱負並不止如此。
這日,簫景珩下值後,特地為我帶回了我愛吃的桃花酥。
可我剛咬下一口,胃中便一陣翻滾,哇的一聲便吐了出來。
簫景珩頓時嚇得變了臉色,連忙叫人找來太醫。
我心中卻十分淡定。
因為這月的癸水已經遲了幾日。
太醫剛診完脈,簫景珩就在一旁著急道:
“怎麼樣,皇子妃可是吃壞了東西?”
太醫卻沒搭話,隻是臉色奇怪的再診了一遍。
最後,在簫景珩的催促下,太醫行了一禮,笑著回道:
“恭喜殿下,皇子妃這是喜脈!”
簫景珩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不敢相信:
“王太醫,你可是瞧錯了?怎會是喜脈?”
王太醫臉色一凜。
“殿下,臣可是太醫院院首,區區喜脈怎會診錯?”
“皇子妃這脈象雖然細弱,但是卻實實在在是喜脈!”
簫景珩這才大喜過望。
“孤居然還會有孩子?”
“雲舒,我們有孩子了!”
我也十分高興。
上一世,我生了五個孩子,卻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一麵。
如今,我終於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懷孕的喜訊傳回了宮中,聖上龍顏大悅。
宮中的賞賜整整堆了一個院子。
過來拜訪的賓客更是絡繹不絕。
比成親那日熱鬧了數倍不止。
簫景珩隻是冷哼一聲,將那堆拜帖扔進了廢紙簍。
對外隻宣稱我要養胎,閉門謝客。
我娘和妹妹也聽到了風聲。
距離成親之日已有三月,謝凝霜的肚子依然毫無動靜。
如今我已經懷孕,她自然心急如焚。
一得了消息就打著探望的名聲,過來找我。
我娘一見我,就擯退下人,遞了一包藥粉給我。
“吃了這個,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