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景音裏,還能聽到李凱摔鍵盤的絕望聲音和雜亂的腳步聲。
“張總,係統是你們公司的資產,密碼是李凱親自改的,數據是你們親自喂的。我一個被開除的人,哪有這本事?”
“李凱說底層邏輯鎖死了,不僅數據刪不掉,係統還在不停往外發內部群聊天記錄!是你留了後門對不對?”
即便是這個時候,張麗麗的語氣裏依然透著那股高高在上的狠毒。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公司修複bug。你不來,我就報警抓你。我還去醫院天天鬧,讓你媽立刻死在病床上!”
聽聽。
到了絕境,依然拿別人的命來威脅。
我看著手裏的案件受理回執,笑出了聲。
“洗幹淨脖子等著吧,我馬上就到。”
半夜一點半,我回到了那棟讓我受盡屈辱的寫字樓下。
往日這個點早就漆黑一片的大樓,此刻燈火通明。
我剛出電梯,就聽見裏麵傳出砸東西的巨響。
“刪不掉!服務器物理拔線了,但它已經同步到了全球二十幾個鏡像節點!”
原本光鮮亮麗的副總張麗麗,此刻頭發散亂,腳上的紅底高跟鞋不知道飛到了哪裏。
聽到開門聲,她回頭。
“趙佳佳,你終於死回來了!快去把係統停下來,把網上的東西刪掉。”
“隻要你現在把雷給我排了,那七萬塊算力費我馬上私人轉給你。不,我給你十萬!”
看著張麗麗這副癲狂的模樣,我輕輕拂開了她的手。
“張總,我說了,我就是一個連Excel都不會用的老骨頭,哪會修什麼係統啊。”
“趙佳佳,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張麗麗徹底急了,反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告訴你,你這是職務侵占,是敲詐勒索。今天你不弄好,你就休想走出這個大門!”
我的手在半空中穩穩截住了她的手腕,反手猛地一推。
張麗麗一個踉蹌,狼狽地摔倒在工位旁。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再次打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麗麗,到底怎麼回事?”
來人挺著啤酒肚,滿頭大汗,正是公司的董事長,張麗麗的親伯父,張建國。
張麗麗一看到靠山來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大哭。
“大伯,是她搞的鬼,她往係統裏下毒,故意搞垮公司!”
張建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支票。
“趙佳佳是吧?年輕人,脾氣挺衝。這裏是兩百萬,密碼是六個六。”
張建國點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濃煙,眼神裏透著上位者的威壓。
“拿著這筆錢,把係統恢複原狀,然後簽個保密協議,說是你操作失誤。”
“你媽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吧?這筆錢足夠給她換最好的心臟起搏器了。”
這就是資本的傲慢。
在他們眼裏,我媽的命,我的尊嚴,我的底線,都可以用錢來明碼標價。
“刺啦。”
在張建國傲慢的眼神中,我當著他們的麵,將支票拿起,撕成兩半。
雪白的碎紙片洋洋灑灑,就像之前張麗麗撕碎我的報銷發票時一樣。
“你找死!”
見我挑釁,張建國勃然大怒。
“張董,你這筆錢太臟,我媽嫌晦氣。”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兩百萬就想買你們全家偷稅漏稅、挪用公款、洗錢偽造營收的命?”
“你們的命,也太賤了點吧。”
“你......”
張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保安大吼:
“把她給我按住,今天不把密碼交出來,打死算我的!”
就在幾個保安聽命,要上前捉拿我時。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極其威嚴的腳步聲。
“我看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