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找了其他領導幫忙。
他們看著我紅腫的眼睛,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小趙啊,認命吧。她來這就是為了拿這個AI項目當跳板,做風投融資的政績,怎麼可能容得下你這個懂技術的危險分子?”
“你現在鬧,她下個月給你斷繳社保,你媽在醫院連大病報銷都用不了。”
“聽我一句勸,好聚好散,別拿家人的命去賭氣。”
領導們的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最後一點反抗的底氣。
張麗麗她太懂得怎麼拿捏一個三十五歲中年人的軟肋了。
當天下午,她踩著高跟鞋來到我的工位,把一份《自願無償交接三十天承諾書》拍在我麵前。
“那就把係統的底層邏輯,教會李凱。否則,我就斷了你這個月社保。”
“你猜猜,沒有醫保統籌,你那快死的老娘要多交多少萬?”
聽到這句話,憤怒的我突然冷靜了下來。
張麗麗以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卻不知道,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她居然敢讓一個被逼上絕路的人,繼續觸碰核心服務器。
“好,我交接。”
我垂下眼眸,痛快地簽了字。
接下來的幾天,李凱霸占了我的真皮座椅。
他翹著二郎腿喝著星巴克,指使我把底層框架拆解給他看。
為了羞辱我,甚至把我加班導致心率失常的病曆單貼在白板上。
嘲笑我是三十五歲的老弱病殘。
麵對這些霸淩,我不僅沒反駁,反而極其配合。
隻因我,我在下一盤大棋。
“這個數據清洗模塊怎麼跳過驗證?張總說了,有些發票不需要審核那麼嚴,太麻煩。”
我低著頭,一邊打字一邊麵無表情地回答:
“沒問題,我幫你開通超級管理員越權通道。”
他根本不知道。
我這幾天表麵上在教他,實則都在係統的最底層,生成了一份直接綁定他實名認證信息的獨立操作日誌。
他在係統裏走的每一次後門,都在替他自己挖掘通向深淵的墳墓。
但我沒想到,張麗麗的狠毒,遠不止於此。
交接即將結束時,我大學同寢室的獵頭閨蜜發來幾張截圖。
張麗麗竟然在全市互聯網財務高管的私密群裏,實名掛了我。
【避雷這個趙佳佳,在係統裏植入病毒勒索公司七萬塊錢,已經被我們開除了。】
【這種道德敗壞、手腳不幹淨的人,誰用誰倒黴。】
幾十家公司的HR在下麵跟風,把我拉入了全行業黑名單。
張麗麗不僅要我的錢,搶我的心血。
她還要生生砸掉我後半輩子的飯碗,斷絕我在這座城市活下去的任何一絲可能。
第二天一早,張麗麗把我叫進辦公室,把一個黑色加密U盤扔給我。
“把裏麵的數據導進AI,自動生成一份完美的年度財報。”
我插上U盤,隻看了一眼數據源,後背的冷汗就唰地一下下來了。
這根本不是正常賬目。
“張總,這是做假賬。把這些臟數據喂給AI,一旦被查出來是刑事犯罪,是要坐牢的!”
“你叫喚什麼?”
張麗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滿臉的狂妄與不屑。
“AI不就是幹這個用的嗎?把那些數據包裝一下,做平賬目對你來說很難嗎?”
“我絕對不會碰這些東西。這觸碰了我的底線。”
我毫不退讓。
張麗麗死死盯著我,突然冷笑起來。
“你一個連飯都吃不上的中年婦女,跟我講底線?”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喂,市第一人民醫院心外二科嗎?我是3床趙秀蘭女士的家屬代表。”
“由於財務問題,我們決定暫停後續的治療費用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