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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愣著幹什麼?」我瞥了她一眼「還不快滾回去上課。」
「你沒聽見上課鈴都響了嗎?」
江與寧咽了口唾沫。
她乖乖點頭,轉身朝著教學樓跑去。
馬尾辮在空氣中揚起一個充滿活力的弧度。
我沒有立刻離開學校。
而是我走到高二三班的教室窗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站定。
教室裏,物理老師正在講台上畫著受力分析圖。
江與寧坐在靠窗的倒數第三排。
她果然聽了我的話。
不但她把桌子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明星雜誌全都塞進了抽屜裏。
還破天荒地拿出了一支紅筆。
隻可惜他的基礎實在太差了。
這節課聽得極其痛苦。
但好在她沒放棄。
而在教室的前排。
顧淮正偏著頭,跟坐在隔壁組的唐夢低聲說著什麼。
唐夢捂著嘴輕笑,滿臉得意。
顧淮連頭都沒回過一次。
他根本沒發現那個平時總拿熱切目光追隨他的女孩,今天出奇的安靜。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
放學鈴聲響起。
同學們魚貫而出。
江與寧收拾好書包,剛走出教室前門。
顧淮破天荒地主動叫住了她。
「喂,江與寧。」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她腳步猛地頓住。
下意識地就要轉頭。
少女的臉上甚至已經習慣性地準備揚起討好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窗戶邊的我。
以及我不停擺弄的手勢——
欲擒故縱。
這一刻,她記起了我的叮囑。
少女轉頭的動作硬生生卡住。
緊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收起笑容。
隻換上一副麵無表情的臉,回過頭看著顧淮。
「幹嘛?」
顧淮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種冷淡的反應。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
語氣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明天輪到我值日,我要幫老師改卷子。」
「你幫我把黑板擦了,順便把地掃了。」
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聽得我拳頭都硬了。
他總是這樣。
以前的江與寧,聽到這種使喚,簡直要感恩戴德。
她會覺得這是顧淮在給她親近的機會。
我緊緊盯著江與寧垂在身側的手。
她用力捏緊了校服下擺。
指節發白。
過了足足三秒鐘。
她直視顧淮的眼睛,吐出兩個字。
「不幹。」
顧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什麼?」
「我說不幹。」
「我也很忙,沒空幫你做值日。」
「你找別人吧。」
說完,她沒再多看顧淮一眼。
背著書包,大步流星地從他身邊走過。
隻留下顧淮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臉色鐵青,錯愕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幹得漂亮。
我在心裏忍不住為年少的自己瘋狂鼓掌。
不愧是我。
改變過去的第一顆齒輪,終於悄然開始轉動了。
而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江與寧開始了地獄般的苦讀。
我用江家的錢,砸下了市裏最頂尖的輔導團隊。
每天放學,她不再去看顧淮打籃球。
而是被我塞進車裏,直接拉到輔導機構。
深夜十二點,她房間的燈依然亮著,手指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
當然,她也放棄過。
無數次她崩潰大哭。
哭喊著說太難了,她不想學了。
而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準時出現。
故意把唐夢考了滿分的試卷複印件拍在她的桌子上。
「看看這個分數。」
「怪不得人家能被顧淮喜歡。」
這句話百試百靈。
她會立刻擦幹眼淚,撿起筆繼續死磕。
人在極度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是真的會忘記雜念的。
漸漸地,她不再主動提起顧淮的名字。
她開始在解出一道複雜的幾何題時,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她發現,學習帶來的成就感,遠比追逐一個男人的背影要踏實得多。
而另一邊,顧淮卻越來越煩躁。
他習慣了那個隨叫隨到、永遠圍著他轉的江與寧。
現在,那個女孩連餘光都不分給他一點。
這種巨大的失控感,讓他抓心撓肝。
他開始頻頻在江與寧麵前刷存在感。
故意在走廊上撞掉她的書。
他試圖激怒她,試圖讓她重新關注他。
可江與寧隻是平靜地撿起書,連一句廢話都不願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