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局通知我和爸爸去認領無名女屍時,爸爸不屑的對著我嘲諷道,
「你媽還真是一天天的不學好,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連裝死這套都用上了。」
「她是不是忘了我是本市最強法醫了。
是不是她的屍體我一眼就能認得出來,什麼偽裝都騙不了我。」
我沒回應爸爸的話,心慌的不得了。
因為媽媽已經有三天沒回家陪我睡覺了。
到達警局後,我隻看到了露在白布外的手就哭了。
爸爸卻還在不緊不慢的穿戴專業衣服,嗤笑著自言自語,
「蘇慧,你最好真死了。
活著也是浪費生命,隻會剽竊穆霜的新聞稿還教唆女兒誣賴她。
這次我不會在輕易原諒你了。」
隻有我知道,媽媽已經永遠不需要他的原諒了。
爸爸終於換好了衣服,不耐煩的打斷了我的哭聲。
「哭什麼哭!晦氣死了。
你爸還活的好好的呢,躺著的那個百分之九十九也不會是你媽。」
我顫抖著手,指向了女屍掉落在白布外的手指。
那上麵還有我給媽媽畫的戒指,我認得。
......
爸爸正要隨著我的手指看過去時,穆霜阿姨滿頭大汗的闖了進來。
哭著撲到他懷裏訴苦。
「項勤,這次蘇慧真的太過分了。
你也知道我臥底了那家黑心企業冒了多大的風險,花了多久才拿到了證據。
並且,這些內容我都隻發給你一個人的郵箱了。
結果,剛剛我刷到蘇慧又提前發布在她的自媒體賬號了,點讚已經破十萬了。」
「嗚嗚嗚,她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太過分了。」
爸爸安撫穆霜阿姨後背的手頓住,臉上怒火衝天。
「霜霜,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她既然敢偷你的東西來揚名立萬,就要做好被戳破後萬夫所指的下場。」
「走,我現在就把屬於你的名聲還給你。」
說著,爸爸拉著穆霜阿姨就要向外走。
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哭著對他大喊,
「爸爸別走,媽媽在這裏,你還沒看看她。」
得到的卻隻有爸爸冷冷的回眸,
「你媽不在這裏,她不知道正躲在那個角落偷笑著享受大家的讚揚呢。」
「你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樣的壞了根了。」
然後,爸爸就徹底消失在了我的視線。
存放屍體的房間很冷很白,安靜的嚇人。
門很重,我小小的力氣根本打不開。
最後我隻能抽泣著走到屍體旁握住了她被毀掉所有指紋冰涼的手。
像它以前還有溫度一樣輕輕的放到自己頭上哄自己。
「蓉蓉不哭,蓉蓉不怕,媽媽在這裏。」
「媽媽陪著蓉蓉,蓉蓉最乖了,睡覺覺。」
不知不覺中,我還真的睡著了。
夢中我見到了穿著白裙的媽媽。
她還和三天前一樣美麗,香香的,身體暖暖的一把心疼的抱住了我。
我窩在她的懷裏撒嬌,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你為什麼躺在那裏不說話。」
「媽媽,你送我的電話手表被爸爸砸爛了。」
「那天你給我打電話,我想拿給爸爸聽。
但是穆霜阿姨說我心機太重了,小小年紀就會幫媽媽爭寵。
爸爸也說我學壞了,就把表砸了,所以我不是估計不接你電話的。」
我說著說著,就感覺臉上冰涼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