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場宴會之後,周樂瑤消停了幾天。
我繼續留在陸時淵身邊照顧他,給他吃芹菜炒香菜。
但有件事讓我隱隱有些擔心,因為陸時淵完全不提結婚的事。
怎麼辦?
這哥們之前不是還很著急嗎?
難道他發現了我不是周樂瑤?
我覺得這不行,我還沒找到機會強製愛他呢。
而且彈幕說了,陸時淵是吃了暫時性的致盲藥才會眼瞎的,
那等他能看見了,他還不得把我掃地出門啊?
我正想著,就聽周樂瑤那邊又有了新動靜。
她正和新男友在遊輪上度假。
彈幕哀鴻遍野:
【那不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加暴力狂錢磊嗎?上次不是還把一個小模特打進醫院了?】
【瑤寶怎麼會跟他在一起啊!不要啊!】
【急什麼,你們忘了陸少眼睛快好了嗎?到時候肯定打臉渣男!】
【炮灰真千金看到這些彈幕了嗎?】
【她肯定看到了,心裏酸死了吧。】
酸倒是不酸。
但我著急是真的啊!
我正盯著那些彈幕發愣,就聽旁邊響起聲音:
“在想什麼?”
我一驚,側頭看過去。
陸時淵靠在椅背上,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正朝著我的方向。
我心裏一跳,搖頭:“沒什麼。”
後麵幾天,我們相處得有點奇怪。
我終於放棄了芹菜炒香菜,給他做了頓糖醋排骨。
那天晚上,我們還坐在一起聽了場音樂劇。
深夜,外麵開始下起瓢潑大雨。
一聲炸雷猛地劈下,窗外瞬間亮如白晝。
我猝不及防地瑟縮起來。
我從小在鄉下長大,不怕黑不怕蟲,唯獨怕打雷。
小時候每逢雷雨夜,養母都會把我摟在懷裏,捂著我的耳朵說:“念念不怕,媽媽在。”
可現在養母不在我身邊。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環過來,把我整個人往後一帶。
“怕打雷?”他問。
“不怕。”我嘴硬。
他沒說話,手碰了碰我的臉頰。
然後,一個很輕的吻,落在我的額頭。
我愣住了。
彈幕又炸了:【陸少你在幹什麼啊陸少!】
【啊啊啊啊我不接受!替身不配!】
【不是姐妹們清醒一點,他看不見,以為安慰的是瑤瑤啊!】
我的心跳瞬間漏跳了一拍。
接下來的幾天,氣氛更加古怪。
雨過天晴後,他要我陪他去水族館。
他站在玻璃前,我給他描述眼前的魚。
就在這時,我看到周樂瑤和錢磊從旁邊經過。
她看到我和陸時淵牽在一起的手,眼神裏充滿了嫉妒,憤怒,還有一絲......後悔?
她不是有新歡了嗎?後悔什麼?
錢磊嗤笑一聲,摟著她的腰,故意大聲說:
“寶貝,看什麼呢?垃圾有什麼好看的,別臟了眼睛。”
說完,強行把滿臉不甘的周樂瑤拉走了。
陸時淵似乎毫無所覺,隻是聽著水聲。
但我心裏有不祥的預感開始發酵。
深夜,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那是陌生號碼發來的一張照片,隻見我的養母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
緊接著,幾條短信跳出來:
【看到這條老賤狗了嗎?】
【我後悔了。陸時淵是我的,你這種從陰溝裏爬出來的臭蟲,憑什麼碰他?】
【這條老賤狗手腳不幹淨,偷了我家的點心,果然是下賤的農村人,教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賊骨頭。】
【明天中午12點,一個人到西郊廢鋼廠來。晚一分鐘,或者敢告訴任何人,我就剁她一根手指。】
周樂瑤。
是她!
我手指發抖,慌忙打字:【你別動她!我什麼都聽你的!】
但眼前卻是紅色感歎號,她把我拉黑了。
我腦子裏一片混亂,隻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去西郊廢鋼廠。現在就去。
我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但我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我抓起手機,衝進了夜色裏。
西郊廢鋼廠荒廢多年,空曠的車間裏,我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中間椅子上的養母。
她昏迷不醒,嘴角有幹涸的血跡。
我心臟一縮:“媽!”
周樂瑤的聲音從側麵傳出來:“站住。”
她旁邊還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打手。
我盯著她:“繩子解開。”
她上下打量我,嗤笑一聲:“陸時淵也就是看不見,不然天天對著你這張臉,早就吐了。”
我沒說話。
她繞著我走了一圈:“看看你這副樣子。你以為你扒著陸時淵,就能飛上枝頭了?”
我盯著她:“陸時淵是你自己不要的。”
她臉色一沉。
下一秒,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我不要,那也是我的。我扔了喂狗,也是我的。你算什麼東西?”
彈幕飄過:【哈哈哈哈果然是按劇情走的,替身就該有替身的下場】
【對對對!陸少馬上就來了!然後這個替身就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了】
【我記得下一個劇情是陸少殺到,兩個人一起把炮灰女和她那個窮媽掛上天花板了哈哈哈。】
【主角這麼幹,是不是有點不道德啊?】
【嗬嗬嗬瑤寶有錢又漂亮,幹什麼都是對的。農村人代入自己了吧?爬。】
我渾身發抖,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養母。
又回頭去看周樂瑤那張得意的臉。
好啊。
既然你們不讓我和養母活,既然我注定是個笑話......
那就一起死吧。
我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向身後。
摸到了一把硬邦邦的東西,那是一把刀。
我握緊了刀柄。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帶著點慵懶笑意的聲音:
“你菜都不會切,會砍人嗎?”
“不如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