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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醫院大門，我媽的電話就打來了。

“清清啊，剛才你們院長親自打電話到家裏，說你......說你被開除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下，看著醫院頂樓閃爍的紅燈，輕輕笑了。

“媽，沒事。”

“還沒事？人家都說你冒充別人成果，騙了十年！清清，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

“媽。”我打斷她，“我真的沒事。”

我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輕鬆。

“他們，算是救了我一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媽顯然沒聽懂。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什麼救了你一命？”

“媽，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總之您放心，過兩天我就回家看您。”

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

是條微信，我曾經帶過的實習生小趙發的。

“宋老師，對不起......李哲醫生他......他拿我轉正的事情威脅我，讓我作偽證，說手術器械是您清點的。”

我看著那條信息，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牆倒眾人推，我懂。

我回了兩個字：“謝謝。”

然後把他拉黑了。

回到家，我把那份簽了字的協議和我的白大褂一起，鎖進了抽屜最深處。

然後關掉手機，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手機剛開機，各種新聞推送就彈了出來。

#天才醫生李哲，成功完成亞洲首例高難度換心手術#

#醫學新星冉冉升起，他將改寫心臟外科曆史#

視頻裏，李哲穿著我那件繡著金線的定製手術服，站在閃光燈下，意氣風發。

“感謝周董的信任，感謝團隊的支持。能為醫學事業貢獻一份力量，是我畢生的榮幸。”

他身後的院長笑得合不攏嘴。

彈幕裏一片讚美。

“太帥了！現實版江直樹！”

“明明可以靠臉，偏要靠才華。”

我笑了笑，劃過視頻，點開了一個外賣軟件。

點了份豪華海鮮燒烤，加冰可樂。

慶祝我，重獲新生。

我以為我的好日子要來了。

我甚至都規劃好了，拿著這些年攢下的錢，去環遊世界。

先去冰島看極光，再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

可我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不，是對李哲的報應。

在我被開除的第三天。

周小公子的各項生命體征，突然開始急劇下降。

高燒不退，血壓持續走低，白細胞指數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

典型的術後嚴重感染，膿毒血症。

消息被醫院死死壓著，但還是有風聲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是小趙，那個被我拉黑的實習生，用一個新號加了我。

“宋老師，你快回來看看吧！周小公子快不行了！”

“李醫生用了最高級別的抗生素，一點用都沒有！他現在天天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裏，誰也不見！”

“我們都懷疑......是不是手術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來了。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