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起,我單方麵的和這個屋子裏的其他人“冷戰”。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林靖國翻身、擦背。
也不再因為他一個眼神,就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給他洗腳。
我甚至不再進廚房。
每天早上,隻給自己煮一個白水蛋,喝一杯溫牛奶。
林靖國在客廳裏扯著嗓子幹嚎:“餓死我了......吃飯......我要吃飯!”
“壞!不孝順......”
林書宇和大伯因為要上班、要玩樂,根本沒人理他。
短短三天,林靖國就受不了了。
他習慣了被我像祖宗一樣供著。
現在,他隻能穿著滿是尿騷味的褲子,坐在輪椅上生生地熬著。
這天下午,路過林靖國房間時,我聽到裏麵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悄悄貼上耳朵:
“王半仙!您快給看看,我這身子骨是怎麼了?”
“這幾天那死丫頭不伺候我了,我這腿疼得像鑽心一樣,背上還長了一大片紅疹子,又癢又疼。”
“您不是說隻要我裝病,就能吸她的元壽嗎?怎麼現在反倒是我越來越難受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神棍王半仙陰惻惻的聲音:
“林老哥,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反噬’啊!”
“那丫頭片子車禍沒死,說明她命硬,克住了你的借壽法。”
“現在她不伺候你了,你們之間的‘命橋’斷了,那些病氣自然就全回到你身上了!”
“那怎麼辦?半仙,您得救救我啊!”林靖國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哼,既然她命硬,那你就得比她更狠!”王半仙出主意道。
“她現在是仗著受傷不幹活,你就逼她幹。”
“你得讓她見血,隻要她受了罪,那福氣自然就又流回你這兒了。”
“記住,一定要讓她跪著伺候,壓住她的運勢!”
掛斷電話,房間裏響起了林靖國喚林書宇的聲音。
我悄聲離開,心中一片冰涼。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爺孫倆指定要謀劃如何折磨我呢。
果不其然,晚上八點,客廳裏傳來了刺耳的摔杯聲。
“林初夏!滾出來!”林書宇瘋狂踹著我的臥室門。
我慢條斯理地走出來。
隻見客廳正中央放著一個大盆,裏麵裝滿了浮著冰塊的冷水,幾條散發著惡臭的褲子泡在裏麵。
林靖國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嘴裏卻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
“洗......洗幹淨......打死你......”
“林初夏,爺爺發話了,這幾條褲子必須用冰水手洗,不能用洗衣機。”
林書宇手裏拎著一根木棍,凶神惡煞地盯著我。
“趕緊跪下洗!洗不完,今晚你別想睡覺!”
“如果我不洗呢?”
“不洗?”林書宇獰笑一聲,揮了揮手裏的棍子。
“那我就幫爺爺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女!”
“你這隻手還沒斷徹底吧?要不要我再幫你加把勁?”
他們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也好,他們做得夠毒,那日後我的報複也算師出有名了。
於是,我揚起一個無害的笑容:
“行,我洗。”
在林書宇得意的目光中,我緩緩蹲下了身子。
見狀,林靖國的眼裏閃過一絲狂喜,似乎他已經看到我的元壽正源源不斷地湧向他。
就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冰水時,我使出全身的力氣,一腳踢翻了水盆。
整盆冰水連同那些惡臭的臟褲子,劈頭蓋臉地全部扣在了輪椅上的林靖國身上。
“啊——!”
一聲咆哮響徹雲霄。
原本“癱瘓”的林靖國,竟“噌”地從輪椅上彈了起來。
動作敏捷地跳到了三米開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冰水,一邊破口大罵:
“林初夏你個小畜生!你想凍死老子啊!咳咳......凍死我了!”
林書宇舉著棍子僵在了原地。
而我,拍了拍手,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喲,爺爺,您這腿......好得挺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