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強,你要怎麼才肯獻血?”
我從地上爬起來,擦幹了臉上的血跡,聲音平靜。
陳強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態度很滿意。
他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扔在我的臉上。
“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一看,《自願離婚及財產分割協議書》。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我自願淨身出戶,放棄那套婚房的所有權,並承擔婚姻存續期間的十萬元債務。
我看著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條款,沒有絲毫猶豫,咬破手指,直接在上麵按了血手印。
“我簽了。現在,去獻血。”
陳強拿起協議書,滿意地收進包裏。
“急什麼,抽血之前不得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他轉頭看向嫂子和婆婆。
“走,媽,嫂子,咱們去樓下吃頓肯德基,浩浩不是吵著要吃炸雞腿嗎?”
浩浩高興得直拍手:“吃雞腿咯!吃雞腿咯!”
我瘋了一樣攔住他們的去路。
“楠楠在等你的血救命!你吃什麼肯德基!”
陳強一把將我推到牆上,眼神陰狠。
“老子餓了!不吃飽怎麼抽血?你再廢話,老子現在就走人!”
我死死咬著嘴唇,硬生生把眼淚咽了回去。
“好,你去吃,我等你。”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仿佛度日如年。
半個小時後,陳強一家四口慢悠悠地打著飽嗝回來了。
陳強手裏還拿著一杯可樂,邊喝邊往抽血室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抽血室門口的時候。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推著一張蓋著白布的平車走了出來。
走廊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醫生摘下口罩,眼神悲憫地看著我。
“對不起,病人失血過多引起多器官衰竭,我們盡力了。”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整個世界瞬間失去了聲音。
我木然地走到平車前,掀開白布。
楠楠小小的身體躺在那裏,臉色慘白,身上插滿了管子,再也不會叫我媽媽了。
“楠楠......”
我哭不出來,隻是覺得心口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的搶救室也打開了門。
護士走出來,大聲喊道:“誰是陳建國的家屬?病人突發心梗,搶救無效死亡,來辦一下手續。”
同一天。
短短兩個小時內。
我失去了我最愛的女兒,和我相依為命的父親。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站在不遠處。
陳強看著兩具屍體,不僅沒有一絲悲傷,反而長舒了一口氣。
“哎呀,這下清靜了。”
婆婆更是高興得拍大腿。
“雙喜臨門啊!老天爺開眼了!”
“那個老不死的一走,以後沒人來咱們家打秋風了。那個賠錢貨也死了,省下的錢正好給浩浩報個鋼琴班!”
嫂子捂著嘴偷笑。
“可不是嘛,今天晚上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浩浩喬遷新居,順便慶祝陳強擺脫了這個掃把星!”
聽著他們喪盡天良的笑聲。
我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走廊消防栓裏的安全斧。
我要殺了他們。
我要拉著這群畜生一起下地獄!
就在我準備衝過去砸碎消防栓玻璃的時候。
一個小護士匆匆跑過來,遞給我幾張單子。
“家屬,這是剛才準備獻血時,給陳強先生加急做的血液化驗單還有之前陳先生的報告,你們落下了。”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隻是一眼,我的動作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