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生意發財那年,我撿漏買了座荒宅。
宅子便宜,就是鬧鬼。
搬進去第一天,我在地窖發現一個被鎖鏈拴著的男人。
臉臟得看不清模樣,渾身是傷,隻剩一口氣。
我把他救出來,又花了一個月幫他養好傷。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每天都沉默寡言。
這天正指使他去劈柴,我麵前突然浮出彈幕。
【那是三年前失蹤的北境戰神啊姐妹們!朝廷對外說他叛國出逃,其實是被奸臣囚禁在這裏的!】
【他身上的傷全是酷刑留下的,能活到現在全靠一口氣吊著。這女人倒好,傷剛養好就讓人劈柴。】
【新帝登基要徹查此案,聖旨已經下了,北境三十萬大軍正在南下。到時候戰神想起來後,你們猜會不會殺了她。】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傅安宇。
隻見他劈完最後一根,麵無表情地開口。
“水缸也空了,我去挑完水再做飯。”
......
“你給我站住!”
傅安宇腳步一頓,回過頭,靜靜地看著我。
“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我這就去生火。”
我腦子裏全是彈幕裏那句北境三十萬大軍正在南下,腿一軟,差點給他跪下。
【哈哈哈哈,這女的嚇傻了吧。】
【廢話,換你你不怕?把堂堂戰神當長工使喚,這九族都不夠誅的。】
【戰神可是有嚴重潔癖的,而且最恨別人指手畫腳。等他恢複記憶,第一件事絕對是把這女人一起揚了。】
彈幕上的每一個字都在我的神經上瘋狂蹦。
“不、不餓。”我強擠出笑。
“我的意思是,水缸空了就空了吧,咱們今天不喝水了。”
傅安宇眉頭微微皺起,執拗地問。
“不喝水,怎麼做飯?”
“不喝水,你也會渴。”
我衝過去,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木桶。
“我說不挑就不挑了!從今天起,你什麼都不用幹了!”
“你去休息,去躺著!”
傅安宇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雙手,眼中閃過慌亂。
“你......不要我了?”
我嚇的心臟猛地一跳,趕緊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這是我買房子後剩下的,本來打算用來修繕這座荒宅的。
現在顧不上了,保命要緊。
“拿著!”我把錢袋硬塞進他懷裏。
“這是你這一個月的工錢,不對,是遣散費。”
“你自由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出了這個門,咱們就當從來沒見過!”
傅安宇沒有接,任由它掉在地上。
“我吃得太多了?”
“不是......”
“我劈柴太慢了?”
“真不是!”
“我可以不吃飯,每天給我一口水就行,我力氣很大,什麼都能幹。”
“別趕我走。”
我快哭了。
你力氣大我當然知道,你可是能手撕敵軍的戰神啊!
你留在這裏,等你的三十萬大軍找過來,看到你在給我當牛做馬,我會被剁成肉泥的!
【哎喲喂,戰神失憶後居然是個純愛戰神?】
【神特麼純愛,這是雛鳥情節好嗎!他醒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這女的。】
【別被他現在的樣子騙了,他骨子裏嗜血得很。這女的要是真把他趕走,他轉頭就能在街上大開殺戒。】
彈幕的提醒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對啊,他現在是個沒有記憶的危險分子。
要是放出去惹了事,查到我頭上,我還是得死。
進退兩難。
我隻能咬著牙,把錢袋撿起來,指了指堂屋裏的椅子。
“行,你不走也行。”
“去,坐那兒去。”
傅安宇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走過去坐下。
我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他麵前。
“大爺,您喝茶。”
“我不渴,我去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