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杜明浩留下 一句，晚上要加班，就離開了。

淩晨12點，失眠，我悄悄去了樓下散步。

卻看見熟悉的兩個身影在樹下躲躲藏藏。

原來是我的丈夫，杜明浩，懷裏是哭哭戚戚的婉瑜！

我躲在牆角，心臟猛烈的跳動。

婉瑜嬌羞趴在杜明浩懷裏，拍打著他的胸口：

“明浩哥，今天來的保姆，她就是你說的童養媳嗎？”

杜明浩眼神裏閃過一絲慌張，急忙搖頭否認：

“她就是保姆，童養媳早就嫁別人了，現在講究婚姻自由，我隻喜歡你，婉瑜。”

隻見婉瑜親了一口杜明浩：

“那你答應年底娶我的，你可別食言。”

杜明浩輕輕拍拍婉瑜的腦袋，眼裏都是溫柔，就像當年在大樹下對我一樣。

他高聲對婉瑜發誓：“等我安頓好我母親，我就娶你。”

我在牆角，一陣冷風，吹得我瑟瑟發抖。

杜明浩，你當我是什麼？

童養媳，還是免費的保姆！

是時候了結一切了。

我腳步加快，卻聽到了樓上婆婆痛苦的喊叫。

隻見婆婆嘴歪手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打了幾遍杜明浩的電話，都被他掛斷了。

隨後撥打了120，這時候杜明浩才姍姍來遲。

白襯衫領口上還赫然印著一個紅唇。

到了急診室，醫生說是腦出血。

接著是醫生的例行詢問：

以前有什麼病？平時吃什麼藥？發病前吃了什麼？過敏史有嗎？

杜明浩麵對詢問，支支吾吾，急的滿頭大汗。

我蹲在地上給婆婆蓋好被子，快速、準確的回答了醫生的問題。

醫生上下打量了我，點頭對杜明浩說：

“你家保姆很負責任，連老太太的吃藥時間都記得清清楚楚。”

杜明浩體麵的笑著，隻是點頭。

我猛地站起來，有些暈眩，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看著雙手喂豬磨得繭子，皺巴巴的衣服，剛才蹲在角落卑微伺候的姿態……

一種情緒像針一樣紮進心裏，密密麻麻地蔓延。

想開口解釋，卻又覺得無比可笑。

杜明浩理了理頭發，看著我，再也不隱藏一臉的責備：

“誰讓你不經過我同意就來京市的？你怎麼照顧我娘的？為什麼會腦出血？”

我扶著牆坐了下來，錘了錘腰背，不想說話。

照顧好，他就是大孝子。

有點問題，我就是罪人。

十年了，從上大學到研究生畢業，再到今天，他杜明究竟為杜母做過什麼？

連一口水也沒有給杜母倒過！

搖搖頭，不想了，太累了。

早晨，婉瑜帶著水果來了，看到杜母吐了一地的汙穢物。

掩住口鼻，往後退了兩步。

嫌棄對我說：“你這個當保姆的一點也沒有職業素養，這麼臟，怎麼不趕快收拾？”

杜明浩見狀，附和著：“快收拾，嗆著婉瑜了。”

說完，拉住婉瑜的手就往門外走。

還不忘扭頭對我喊：“給我娘換一身幹淨的衣服。”

我端著臉盆的手，僵在半空中。

嘴唇顫抖著，隨後悄悄放下了盆子。

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樓下我冷眼瞧了一眼杜明浩抱著婉瑜，卿卿我我。

我朝著醫院門口走去，沒有回頭。

隻聽見後麵杜明浩氣喘籲籲的喊：

“哎，你不照顧我娘，你去哪裏？”

坐上出租車，眼淚終於不爭氣的掉下來。

我有名字，我叫顧芳。

我不是你家童養媳。

我也不是你家保姆。

我是你結發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