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洲的公寓裏,油煙味彌漫。
我圍著圍裙在廚房忙碌,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裏,刺痛得睜不開。
客廳裏傳來電視的聲音,夾雜著江心語誇張的笑聲。
“顧總,這個草莓好甜啊,你喂我嘛~”
“好,喂你。小饞貓。”
我端著最後一道紅燒肉走出去。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但隻有兩副碗筷。
顧言洲坐在主位,江心語坐在他腿上,兩人正在互相喂食。
見我出來,顧言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放那兒吧。”
“你也累了,去陽台吃吧。心語不喜歡聞油煙味。”
他指了指陽台那個放雜物的角落。
那裏放著一個寵物的食盆,是他以前養的狗用的。
狗死了之後,一直沒扔。
江心語捂著鼻子,嫌棄地揮了揮手。
“是啊欣琳姐,你身上的味道好重哦。顧總最愛幹淨了,你別熏著他。”
我端著盤子的手僵在半空。
“言洲,我是你的未婚妻,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
“你讓我去陽台吃?用狗盆?”
顧言洲終於抬起頭,“怎麼?不願意?”
“沈欣琳,在這個家,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想當顧太太,就得學會服從。”
“去。”
他指著陽台,語氣不容置疑。
江心語在一旁煽風點火:
“欣琳姐,顧總是在教你規矩呢。做人要知足,有多少人想給顧總當狗都沒機會呢。”
我深吸一口氣,端著那盤紅燒肉,一步步走向陽台。
身後傳來他們的嘲笑聲。
“看,她真去了。”
“哈哈哈哈,真聽話。”
我在陽台的冷風中蹲下,看著那個落滿灰塵的狗盆。
手機震動,文檔更新。
【最後一次測試:服從性訓練。讓她用狗盆吃飯,她居然真的照做了。這種極品母狗,以後結婚了肯定好調教。明天婚禮上,我要給她戴上那個東西。】
我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吃完飯,顧言洲把我叫回客廳。
他手裏拿著一個精美的禮盒,遞給我。
“這是明天婚禮上你要戴的項鏈,特意為你定製的。”
我打開盒子。
裏麵躺著的,不是項鏈。
是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
上麵掛著一個金屬銘牌,刻著兩個字:【顧犬】。
“喜歡嗎?”
“明天宣誓的時候,我要你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戴上它。”
“這代表你永遠忠誠於我。”
江心語在旁邊拍手叫好:
“哇!好浪漫啊!顧總對欣琳姐真是用心良苦。”
我死死捏著那個項圈,指節泛白。
“顧言洲,你瘋了嗎?這是婚禮!”
“啪!”
顧言洲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血絲。
“給臉不要臉!”
他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沈欣琳,你搞清楚,是你求著要嫁給我!是你離不開我!”
“明天你要是不戴,這婚就別結了!你那個快破產的家族企業,也別想拿到我一分錢投資!”
他拿起項圈,粗暴地扣在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皮革勒住我的咽喉,窒息感瞬間襲來。
“哢噠”一聲,鎖扣扣死。
顧言洲拿出手機,對著我拍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我看到了他眼裏的瘋狂和扭曲。
“完美。”
他看著照片,滿意地點頭。
“今晚就戴著睡。明天早上,我要檢查有沒有勒痕。”
“滾回房間去。”
我捂著脖子上的項圈,跌跌撞撞地跑回客房。
反鎖房門。
我靠在門背上,大口喘息。
手機屏幕亮起。
那張我戴著項圈、嘴角流血的照片,已經被上傳到了《馴狗實錄》。
配文:【調教完成。明天,全城的人都會知道,她是我的專屬母狗。】
我看著那張照片,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打開電腦,輸入了一串複雜的代碼。
屏幕上跳出一個隱藏的文件夾。
裏麵是顧言洲公司所有的偷稅漏稅證據,以及他和江心語挪用公款的記錄。
還有一份,早已擬定好的股權轉讓協議。
隻要我簽個字,顧言洲引以為傲的公司,就會立刻易主。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一直等待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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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律師。”
“明天婚禮的驚喜,準備好了嗎?”
“記得,把LED大屏的分辨率調到最高。”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對狗男女的真麵目。”
掛斷電話,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
顧言洲,既然你喜歡玩狗的遊戲。
那明天,我就讓你嘗嘗,被當成狗一樣打斷脊梁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