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我提著兩袋高檔下午茶去了顧言洲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
“沈小姐,顧總在開會......”
“沒關係,我不打擾他,我去休息室等。”
我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徑直走向總裁辦。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嬉笑聲。
百葉窗沒拉嚴實。
我透過縫隙看進去。
顧言洲坐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江心語正坐在他的大腿上,手裏拿著一顆葡萄,往他嘴裏送。
“顧總,這葡萄甜不甜呀?”
江心語的聲音甜得發膩,那雙穿著黑絲的腿,正不安分地在顧言洲西裝褲上蹭來蹭去。
顧言洲咬住葡萄,順勢含住了她的手指,含糊不清地笑罵:
“騷貨,昨晚沒喂飽你?”
江心語咯咯直笑,整個人軟在他懷裏。
“討厭~昨晚在車上,人家的腰都要斷了。那個位置好擠哦,要是沒有後麵那個婚紗就好了。”
“那婚紗占地方死了,看著就煩。”
顧言洲的大手在她腰間遊走。
“煩什麼?那就是塊破布。今晚扔了,給你騰地方。”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站在門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刺痛感傳來,才讓我保持住臉上的平靜。
那是我的婚紗。
是我請法國設計師手工縫製了三個月,每一顆珍珠都是我親自挑選的。
在他們嘴裏,成了占地方的破布。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裏麵的嬉笑聲戛然而止。
一陣慌亂的窸窣聲後,顧言洲沉穩的聲音傳來:
“進。”
我推門而入。
江心語已經站到了辦公桌旁,正裝模作樣地整理文件,隻是那張潮紅的臉和淩亂的衣領出賣了她。
顧言洲靠在椅背上,神色自若,甚至帶著幾分被打斷的不悅。
“你怎麼來了?”
“昨天是我態度不好,特意買了大家喜歡吃的點心來賠罪。”
我看向江心語,語氣誠懇:
“心語,昨天嚇到你了吧?這杯奶茶是全糖的,給你壓壓驚。”
江心語愣了一下,她走過來,挽住顧言洲的胳膊,嬌滴滴地說:
“欣琳姐,你人真好。其實昨天也是我不小心,顧總都罵過我了。”
說著,她故意挺了挺胸,露出脖子上那枚鮮紅的吻痕。
那是昨晚留下的,她生怕我看不見。
顧言洲瞥了我一眼,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見我麵色如常,他眼底的輕視更甚。
“行了,東西放下就走吧。公司是辦公的地方,不是你搞這種虛假姐妹情的地方。”
他拿起那杯奶茶,直接插上吸管,遞到江心語嘴邊。
“喝吧,是你欣琳姐的一片心意。”
江心語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突然眉頭一皺,噗地一聲吐了出來。
奶茶濺了我一身,純白的大衣上,瞬間汙跡斑斑。
“哎呀!好燙!”
江心語驚呼一聲,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欣琳姐,你是故意的嗎?這麼燙的奶茶,你想燙死我?”
顧言洲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我。
我穿著高跟鞋,被推得踉蹌幾步,後腰重重撞在桌角上。
“沈欣琳!你發什麼瘋?”
顧言洲怒吼道,心疼地捧起江心語的臉查看。
“沒事吧?燙哪裏了?”
江心語委屈地縮在他懷裏,指著我:
“顧總,欣琳姐肯定還在怪我昨天潑了她咖啡,她在報複我......”
我忍著腰上的劇痛,站直身體。
“這奶茶是溫的。”我冷靜地陳述事實。
“還敢頂嘴?”
顧言洲抓起桌上的那杯奶茶,狠狠砸在我腳邊。
“砰!”
“沈欣琳,你的心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歹毒了?跟一個小姑娘斤斤計較?”
“她是我的員工,也是我親自帶的人。你打她的臉,就是在打我的臉!”
“馬上給心語道歉!”
他指著我的鼻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江心語躲在他身後,衝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鬼臉,嘴型無聲地說:
【聽話的狗。】
我看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我丈夫的男人。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為了維護一個小三,不惜在公司裏這樣羞辱我。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寒光。
“對不起。”
“心語,是我沒試好溫度,對不起,你別生氣。”
顧言洲冷哼一聲,攬著江心語坐下。
“以後少來公司丟人現眼。”
“滾出去。”
我轉身離開,關上門的瞬間,聽到了江心語嬌嗔的聲音:
“顧總,你看她那個窩囊樣,真像一條喪家之犬......”
“乖,別理她。今晚帶你去挑婚紗,你穿肯定比她好看。”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拿出手機。
打開那個文檔。
果然,又有新動態了。
【今天在辦公室,當著她的麵坐在主人腿上。主人為了我把奶茶砸在她身上,還要她給我道歉。看著她低頭哈腰的樣子,真爽。這就是正宮嗎?連條狗都不如。】
顧言洲回複:【她就是個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