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兒子一個月分一半工資給你，還不夠用嗎？真是貪心不足！」老太太罵罵咧咧。「敗家娘們！」

「說來說去，你們不就嫌我沒工作，才這樣羞辱我嗎？」我冷笑，「從今天起，我就出去找工作。」

說著我走到門口，換鞋。

關門的時候，裏麵傳來老太太的叫聲：「唉！你去哪？你走了誰照顧召召？」

我找了家奶茶店坐著，開始瀏覽手機裏的招聘信息。

半個小時後，徐慕楠打來電話。

一開口就是斥責：「你死哪裏去了？爸媽還要去店裏，你趕緊回家照看召召。」

「找工作啊，你們家不是說我沒收入嗎？」我語氣平靜。

「開什麼玩笑？你都幾年沒上班了，誰會要你？」他語氣不耐煩，「趕緊回去。」

「我說過了，我要找工作！」

我掛斷電話，直接把他拉黑。

沒有人打擾的清淨時間，是真讓人享受啊。

我都不記得有多久，沒這樣靜靜一個人待過了。

孩子出生後，每晚都跟我睡。

在他三歲上幼兒園之前，從沒離過我的身。

等他終於上幼兒園了，我上午在家打掃衛生、洗衣服、買菜。

那老兩口動不動就打電話，說是中午忙，沒時間做飯，讓我給他們送點飯過去。

他們的午飯基本都被我包了。

每次我送飯過去，他們總是有借口離開。

趁機讓我幫他們看店。

這兩年，我不知道幫他們看過多少次店。

經常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們從沒付過我工資，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快到接孩子的時間，他們又同時回來。

等我接完孩子，在家做完飯，他們又悠哉上門，來吃晚飯了。

他們偶爾給孩子買些小零食小玩具，孩子就念著爺爺奶奶對他好。

所以，我一直以為，孩子是懂感恩的。

可現在才知道，他的感恩是對他的爸爸，以及爺爺奶奶。

我的照顧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孩子跟他們一樣，從心底看不起我。

他沒有對我這個媽媽應有的尊重和親昵。

我不明白，家裏這些人，明明是我陪伴他時間最久。

他為什麼跟我不親呢？

是我不會教育？

不對，是我太有素質了。

我並沒在他麵前說過他父親以及爺爺奶奶的任何壞話。

可他們會對他說我的壞話。

但一個五歲的孩子，真的什麼都不懂嗎？

都說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可以察覺到誰對自己好。

我每天陪伴他照顧他，他真的感受不到我對他的愛嗎？

不，他當然知道我愛他。

孩子天生就會察言觀色，他明白，這個家裏我脾氣最軟，最好欺負。

而且，我確實因為錢不夠用，精打細算，是這個家裏給他買零食玩具最少的那個。

不論是對爺爺奶奶，還是爸爸，隻要他撒撒嬌，鬧一鬧，他們或是真的寵愛，或是嫌麻煩，都會答應他的要求。

拿出幾塊錢十幾塊錢，給他買想要的東西。

圖孩子笑一笑，圖自己省事。

電話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徐慕楠的聲音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