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外夜色沉沉，一日的喜樂聲終於消散。

從窗外望去，能看到主院一片喜慶的燈火。

我的院子裏卻突然喧鬧起來。

趙相意穿著大紅色的喜服闖進了我的院子，宋明晦站在她身邊一臉寵溺無奈。

我冷冷看著他們。

趙相意弱柳扶風靠在宋明晦身上。

“姐姐，今晚能否請你照顧一二？”

說著她臉上浮現出一抹緋紅的羞意，抬眼看了宋明晦一眼又低下頭“妹妹是第一次，有些害怕。”

宋明晦眼神溫柔將她攬在懷中“笙笙愛我，定也會照顧好你。”

他轉頭看我，麵色平淡，仿若陌生人“相意害怕，你在我們門外候著，她安心一些。”

我想笑，心卻痛得我眼前發黑。

我渾身顫抖，將手中的藥碗狠狠朝他們砸去“，眼眶通紅，怒斥“滾！”

宋明晦瞬間冷下了臉，滿臉不耐煩“央笙，別鬧了，不就是在門外等一等？”

等什麼？等著聽他們歡愛的呻吟嗎！

心臟緊緊絞了起來，我的麵色越發冷淡。

他擁著趙相意轉身離開，冰冷的話語落在風中。

“把她拖過去。”

趙相意院子的奴仆攔住了我身邊的丫鬟們，趙嬤嬤上前來狠狠鉗住我的手臂將我從床上拖了下來。

江洲城的冬天實在太冷了。

我渾身上下已經沒了知覺，膝蓋處有殷紅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雪地。

我被死死壓著跪在他們的婚房外。

宋明晦粗重的喘息聲和趙相意嬌弱的叫聲隱隱約約傳了出來。

屋內，芙蓉帳暖，屋外，冰天雪地。

他們要了一桶又一桶的水。

曖昧的氣味，被抬水的奴婢帶出房門，

汙水濺到我的裙邊頭發上，我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天亮了......

我渾身僵硬，慢慢爬了起來，七七顫抖著身體扶著我，聲音裏帶著哭腔“夫人......”

我發燒了，又一次被夢驚醒。

醒來時卻發現了宋明晦攥著我手掌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我動了動，將手抽了出來。

他醒了過來，皺眉要探手摸我的額頭

這時趙相意的嬤嬤在門外喊道：“將軍，夫人說心口悶，請您去看看。”

“怎麼突然心口悶了？”他毫不猶豫轉身，大踏步打開了門，剛要離開，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快速將我頭頂的珍珠簪拔了下來

“這珍珠簪，相意喜歡，你戴著沒有她好看，就讓給她好了。”

“你這病不重，按時喝藥就好。”

說著就快速離去，背影倉促又著急。

房門大開，冷風灌了進來，將我身上僅存的溫熱吹得一幹二淨。

那簪子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天越來越冷了，七七又一次給我帶回消息。

我咳嗽著看完了信。

“後日，哥哥就帶你回家。”

我反反複複看著這最後一句，淚水不禁彌漫上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