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難以想象這種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看到我受傷的神色,謝臨州緩了語氣。
“他們又沒幹什麼違法犯罪的事,隻是想讓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以後遇到客人不至於被人投訴,說起來也是為了你好。”
“你乖乖聽話,還能少受點罪。”
聽話?
我要怎麼聽話?
有人掰開我的嘴巴,將一整瓶紅酒全部灌了進去。
我顫著身幹嘔,胃部像插了把刀,連帶著皮肉一起轉了一圈。
我痛得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
聽到了蘇洛洛尖銳的笑聲。
“臨州哥,你馬子好好笑啊。”
“你看她那樣,像不像在地上翻滾的蛆?”
謝臨州以為我已經醉了。
畢竟我有嚴重的胃潰瘍,從來不碰酒精。
每次外出,謝臨州都會嚴格檢查各種酒水飲料。
生怕我不小心喝到帶酒精的飲品,胃部受到一丁點刺激。
這麼多年以來,得益於他的悉心照顧,我還是頭一次犯胃病。
他也一直以為我是一杯就倒的酒量。
所以在我痛得神誌不清時,謝臨州心安理得地將蘇洛洛抱在腿上。
像個毛頭小子,急切地去啄吻她的紅唇,甚至連手指都從裙擺下方滑進去。
不一會,下身也跟著聳動起來。
等一切結束之後,他才想起在地上翻騰的我,施舍般看了我一眼。
輕笑著附和蘇洛洛。
“真的,好惡心啊。”
我閉上眼睛。
任憑淚水流過眼角。
確實好惡心啊。
但這是我應該受的。
誰讓我瞎了眼,識人不清。
誤把垃圾當珍珠,寧可和家族決裂,也要和他在一起。
不知過去多久,我終於恢複了意識。
身上是幹淨柔軟的連衣裙,身下是溫暖鬆軟的沙發。
這讓我一陣恍惚,好像剛才受到的侮辱和痛苦,全都是我的一場噩夢。
但很快,我就回到了現實。
謝臨州握住我的手掌,眼睛躲閃著不敢看我。
“書意,我和你說件事,你別生氣。”
“我剛才又去賭了......”
“那把牌真的很不錯,我以為…以為這次肯定能翻本的,所以賭了一把大的,沒想到最後還是差了一點運氣......”
我不想看他演戲。
直接打斷他。
“你又輸了多少?”
“......一千萬。”
我麵無表情地問。
“這次想讓我怎麼還?”
謝臨州躲開我的視線,做出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
“他們想讓你上牌桌,跟他們繼續賭。”
我垂眸。
沉默了好久了,才說了句好。
看到我這幅模樣,謝臨州不知怎麼忽然有點慌。
他叫住我。
“書意!”
“你之前說過的無論我做錯什麼,都無條件地原諒我三次,這句話還做不做數?”
“我從來不說謊。”
那你呢?
謝臨州。
你對我說謊了嗎?
男人啞然,本能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自嘲一笑,坐上了賭桌。
第一輪是擲骰子。
蘇洛洛彎起紅唇。
“謝臨州輸了我一千萬,我可以吃點虧,隻要你贏一把,就讓你一百萬。”
“你要是輸了......”
她頓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眸光充滿嫌棄,像是在看一個充滿瑕疵的商品。
“你就脫一件衣服。”
她衝著周圍看好戲的公子哥們,笑得一臉曖昧。
“雖然殺豬妹長得不怎麼樣,但身材還是有點看頭的,就當給大家發福利了。”
熟悉的骰盅被塞到我的手裏。
從十四歲起,就在我手裏乖巧聽話的骰子,此刻卻如同一個叛逆的小孩。
每次開盅,都是與我預期中截然相反的結果。
在一陣哄笑聲中,我毫不意外地連輸了三局。
上身也隻剩下了一件襯衣遮羞。
最後一把,我亮出骰子。
原本應該是三個六的點數,卻變成了三個一。
我僵在了原地。
見我遲遲未動,謝臨州抬眼看向我,加重語氣提醒。
“書意,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