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大學後,我媽以男孩子談戀愛要花錢為由,給我一張不限額的卡。
“男孩子身上沒點錢怎麼談女朋友。”
“咱們家裏有這個條件,一定不能虧待你的女朋友。”
我媽一番話說得我都感動了,覺得她是最通情達理的媽媽了。
直到我偶遇,我媽在商場給我的體育生室友買買買。
“姐姐既然談了弟弟,肯定是不會虧待你的。”
1、
聽到熟悉聲音,我有些沒反應過來。
媽媽現在不應該在隔壁市出差嗎,怎麼會在學校附近的商場出現?
但當我下意識轉過頭確認時,居然真的看到了在奢牌櫃台前的我媽和我的體育生室友。
隻見室友林永新將手搭在媽媽的肩膀上,而媽媽笑眯眯地親了他一口。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行了愣啥呢,社團聚會要遲到了,趕緊走吧。”
沒等我反應過來,身旁的學長拉著我進了電梯,那兩人的身影瞬間從視野裏消失。
等聚餐結束回到宿舍,我坐在原位,始終不敢確認那人真的是我親媽。
側過頭,正好對上林永新的桌子,上麵擺著他最新買的電腦。
電腦組裝的時候,我發現他買的用的幾乎都是近期最頂尖的組裝配件。
我當時還問林永新,怎麼有閑錢換這麼貴的配置。
隻記得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笑著開口。
“你爹我拋售搶皮賺了不少錢,這不是準備對自己好點兒嘛。”
我不疑有他,仔細幫他組裝好了電腦。
這時我才發現,他座位上的其他物件,也絕不是他一個普通大學生買得起的。
LV的男士包、愛馬仕的外套、Gucci的鞋......甚至有香奈兒的護膚品。
其他東西就算了,但他一個體育生,怎麼會花大價錢買奢牌護膚品。
這兩人在我剛進大學時就見過麵,怎麼還敢滾在一起的?
他們是不怕被發現,還是享受這種偷情的快感?
突然,門被哐當踢開的響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哎哎哎!還不快過來幫我拿東西,這次爹又給你們帶了不少東西!”
林永新帶著大袋小袋衝進了宿舍,麵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揮了揮手上的袋子,另外兩名室友就衝過去接住了袋子。
“我去!這是那家老貴日料的壽司!林哥威武!”
“還有牛排!今天夜宵能吃到爽啊!林哥我要做你永遠的狗腿子!”
兩名室友不斷地奉承,讓林永新笑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笑完,他看到我坐在原位一動不動,揚起下巴衝我走了過來。
“欸?你咋回來了,不是說社團聚餐嗎?”
說著,非常不經意地從口袋裏掏出最新款iphone放到了桌上。
我看著他,強裝鎮定,漫不經心地開口。
“林哥最近這麼大方,不會是榜上富婆了吧?”
聽到我的話,林永新先是一愣,有些緊張地看向我。
但對上我滿是調侃的眼神,他又恢複原樣,甚至笑得更歡,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什麼富婆,我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女朋友,以後有事就找爹,爹給你擺平!”
我們在宿舍裏經常以爹自稱,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自稱。
但如今從林永新嘴裏聽到自稱爹,我的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
我也沒壓著怒火,直接開口諷刺。
“女朋友?被老富婆包養了就直說,我們哥幾個又不會笑話你。”
“不過我提醒你啊,那種年齡的可早就結婚了,你也不怕她老公找上門,讓你把錢都吐出來。”
“可別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把自己都賠進去啊。”
2、
話音剛落,宿舍瞬間陷入沉默。
我盯著林永新,沒想到從他眼底看到的不是氣憤,而是滿滿的興奮。
他在興奮什麼?
沒等我反應過來,林永新又瞬間沉下語氣衝我開口。
“劉廷浩,你這麼說可就不夠意思了。”
“難不成就允許你家庭條件好,不許我交個有錢女朋友嗎?”
“之前見你有錢也沒給我們點好處,現在見我有錢了,就坐不住了是嗎?”
“真是看不出啊,你嫉妒心居然這麼強。”
林永新語氣冰冷,死死盯著我。
剩下兩名室友見狀,立馬站到了林永新身邊衝我嗬斥。
“我去,我也沒想到啊,你說你對我們摳搜也就算了,林哥對我們好你還跳上腳了!”
“就是就是!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人家交的正兒八經女朋友還被你汙蔑!真惡心!”
對他們摳搜?沒給過好處?聽到這我還真的氣笑了。
每周請客兩三次,開口就是吃昂貴料理,這些我從來沒拒絕過。
就連問我借錢也是爽快答應,也從來沒有催他們還過。
大大小小的好東西,我有的哪次缺過他們!現在說我摳搜嫉妒心強,這倆牆頭草!
“行啊,既然你們說我摳搜,那就把之前問我借的那八千還了!”
“想必你們也不屑於用我這個摳搜鬼的錢吧,現在趕緊還錢!”
我亮出手機的收款碼,對準眼前的三人。
那兩室友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撕破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林永新見狀,直接拿出手機掃了八千給我。
“行了,他們的錢我來幫忙還。”
“我可不是某人,發達了也不想著兄弟。”
我收起手機,沒有再理對麵三人。
林永新見狀,臉上笑得得意,對著那兩人開口炫耀。
“我女朋友年齡確實不小,但保養得好,臉嫩得跟二十歲的沒區別。”
“更何況她是真的愛我啊,我要啥她都給我買,俗話說得好,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呐,我說想要百達翡麗的表,今天就帶我去專櫃買了”
林永新拉開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表。
百達翡麗?我爸扶持她這麼多年都沒有收到過四十萬的表,居然就被這麼個玩意兒拿下了!
見我臉色鐵青,林永新笑得更甚,聲音也拔高了一個度。
“有些人突然嫉妒成這樣,怕不是生氣自己沒富婆吧。”
“就算是家裏有錢,想必也不會給他買這麼貴的表,嫉妒使人麵目全非啊。”
林永新還在喋喋不休,我卻再也聽不進話了。
因為就在他露出手表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林永新是故意的了。
如果說媽媽是在追尋刺激,那林永新就是在享受,享受這種隻有自己知道真相的快感。
瞞著室友睡著室友媽,花著室友媽的錢,侮辱著不知情的室友。
這種正常人看來是惡心至極的事情,他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
我用餘光看著不停炫耀自己所獲的林永新,慢慢勾起了唇角。
笑吧,你笑得越開心,之後哭得才會更慘。
今日所受的恥辱,我會讓你加倍奉還!
3、
我每天擺出一副為什麼富婆沒有看上自己的嫉恨模樣,充分滿足了林永新變態的優越感,他開始在宿舍不停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今天是一萬的鞋,明天是兩萬的外套,後天是四萬的包......
我都沒有的東西,林永新每天都能換新的。
不過他買得越多,我越高興,因為這些都會成為來日婚內出軌的證據。
我看著花重金委托的偵探發來的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在商場買東西的,餐廳吃飯的,甚至共同進出酒店的照片。
見麵次數之多,花費開銷之高,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我查到兩人在一起已經有三個月了,並且那女的還有老公和兒子。”
看著偵探發來的消息,我沉默片刻,回了一句。
“嗯我知道,那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手機那頭的偵探沉默片刻,向我發來一份銀行流水。
“我查到他們在彌斯敦酒店訂了今晚的房間,過去說不定有收獲。”
可以,很上道。
我給他又轉了點錢,示意他好好幹,隨後關上了手機。
三個月?我開學也不過三個半月,居然不到兩周就混在一起了嗎?
一個知道對方是親生兒子的室友,一個知道是室友的親生母親。
一邊隱瞞所有人偷情,一邊又忍不住找我炫耀。
好一對狗男女。
記憶裏的母親雖然嚴厲,但對這個家相當負責。
自從爸爸生病隱退後,是媽媽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公司。
爸媽一直相敬如賓,我原本隻當是媽媽性格使然,沒想到她在其他男人的懷裏,居然也能笑得如此開心。
彌斯敦酒店嗎,兩萬一晚的酒店,我爸怕是都沒睡過吧。
他們覺得我不知道,所以敢這麼光明正大地挑釁,那我多少得給那兩人一點危機感才行啊。
等林永新出門後,在另外兩名室友的眼皮子底下,我沒多久也離開了宿舍。
雖然已經在照片上看過了,但是親眼見到自己的媽媽跟林永新當眾熱吻,心裏還是一陣刺痛。
拍下他們進了酒店的照片後,我在酒店的餐廳店裏打包了兩份飯回去。
雖然不想理那兩個牆頭草,但自己還需要證人,花點小錢也無妨。
果然,我將那兩份飯拿給他們時,兩人驚訝出聲。
“我去,彌斯敦酒店的標誌,那邊消費不老高了嗎!你今天怎麼舍得破費了?”
“哼,什麼破費,我看他就是最近被孤立老實了,在這討好我們呢。”
我沒理他們的冷嘲熱諷,直接回到床上休息。
不知道第二天林永新回來,看到宿舍裏帶有彌斯敦酒店logo的袋子,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永新一回到宿舍,就發出了一陣驚呼。
“這袋子哪來的!你們昨天誰去彌斯敦酒店了!”
其中一個室友被驚醒,顫顫巍巍地說是我給他們帶回來的。
林永新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他還是假裝鎮定,走到我的床前問我。
“劉廷浩,你昨天去彌斯敦了?”
我假裝剛睡醒,打了個哈欠才慢悠悠地開口。
“對啊,昨天我們社團的學姐說想吃蛋糕,我記得那的東西味道不錯,就順便打包回來了。”
“你怎麼一回來就問這個?還臉色這麼難看,難不成,彌斯敦有什麼東西在那?”
4、
聽到我的話,林永新瞬間大驚失色,好像真的被說中了一般。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試探性開口。
“你昨天真的隻是去給學姐買蛋糕嗎?是哪個學姐啊,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我慢悠悠地爬下床,開玩笑般說道。
“你查崗呢問這麼仔細,我們社團的學姐,上次幫了我個幫,我回個人情而已。”
“就那個蘇芮學姐,你之前見過。”
“對了,我還給你也帶了一份,不知道你吃不吃甜的。”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手工餅幹遞給他,帶著些許道歉的意味。
見我放低了姿態,林永新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接過餅幹,有些得意地開口。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兄弟,爹就當你上次是被衝昏了頭。”
“你們兩個,以後也老實點兒,都是一個宿舍的,沒必要搞那麼僵。”
另外兩名室友見狀,也紛紛蹬鼻子上臉。
“嘴上說說怎麼行,你上次可是狠狠傷了我們的心,必須請吃飯!”
“就是!我要去吃那個人均一千的海鮮大自助!”
我佯裝被孤立怕了,連連開口應下。
見我老實了不少,林永新臉上的笑意更甚,招呼我們現在就出門。
吃完自助回來,不出所料地收到了蘇學姐的消息。
“你那個室友找我,問你昨天有沒有給我送蛋糕,我按你說的做了。”
我回複一個OK,將錢打了過去。
我盯著手機,勾起唇角,自己要的可從來都不是單純讓林永新嚇一跳。
能做出這種睡室友親媽的人,他的最終目的是錢,所以絕對不可能隻甘心做小三。
他腦子裏絕對會想上位,至於他會怎麼做,才是我真正做局的目的。
而人,隻有在劫後餘生,才會放下所有的戒備。
“林哥,你最近跟你女朋友交往得咋樣啊,她那邊有沒有朋友什麼的介紹一下?”
我略帶調侃地推了推林永新,開口問。
林永新看我好像真的羨慕,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的他慢悠悠地開口。
“她周圍的富婆都是玩玩而已, 你把握不住地。”
“隻有你爹我這樣,能讓女人醉生夢死的人,才能一直留在富婆身邊。”
“她們那種年紀啊,別的都不要,隻要在床上舒服了,說啥都同意。”
林永新說著,坐在椅子上頂了頂自己的胯,滿臉淫笑。
我壓下惡心,對著他繼續調笑。
“哎喲,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啊,不過我還有件事想問問你。”
“就是那個,我聽說那種老女人玩玩就丟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們對自己死心塌地啊?”
“你也知道,我家雖然有錢,但他們給我的也就那麼點。”
我語氣真誠,滿臉期待地看向林永新。
林永新盯著我的臉,笑了,他笑得猖狂,眼底又帶著一絲得意和嘲諷。
隨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避孕套甩給了我。
“蠢啊,要綁住那種女人,讓她懷孕,就是最好的手段。”
“她就算有家庭又怎麼樣,隻要有了孩子,她就絕不會舍得打掉,也就舍不得丟下孩子爹。”
5、
聽到這話的我呆愣在原地,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林永新見狀,用手略帶羞辱地拍了拍我的臉,開口調侃。
“所以我說你這種人是不可能攀上富婆的,這可是門技術活。”
“不僅要有作為男人的實力,也要有堵上一切的覺悟。”
“更何況,我家姐姐天天跟我吐槽家裏的黃臉公,說他那都立不起來,不行。”
“還得是我這種年輕人,能給她帶來更多歡樂。”
林永新越說越多,情緒也越來越高,好像已經看到了以後上位的日子。
我握緊拳頭,咬緊牙關忍住將他當場打死的衝動,附和地點點頭。
“還得是林哥,這要換我還真做不來,我就花花家裏的錢好了,反正他們就我一個兒子。”
聽到這話,林永新意味深長地看向我,不懷好意地說道。
“你也上點心吧,保不齊以後家裏有什麼事,那點錢也沒了。”
見我臉色難看,林永新更加猖狂地笑了起來。
剩下兩名室友可算逮住了找場子的機會,拍上我的肩開口附和。
“是啊是啊,聽說你家是做生意的吧,哎呦喂,那確實得留個心眼,萬一哪天破產了。”
“嘖嘖嘖,那你可就由奢入儉難嘍,說不定到時候學都沒得上呢。”
我臉色瞬間陰沉,一把甩開兩人的手,佯裝被氣狠了的模樣。
三人瞬間哄笑不止,紛紛說我玩不起。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林永新夜夜不在宿舍,我猜他必然在跟媽媽糾纏。
我繼續讓偵探日夜跟著,收集了不少證據。
見林永新麵上越發紅潤,我預感時機成熟,在一個周六最近的一班高鐵,連夜趕回了家。
不出所料,一回來就看到家裏隻有爸爸一人。
“哎呀,你怎麼就回家了,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我去接你。”
爸爸放下手裏的抹布,接過我手裏的文件袋。
“這什麼東西啊,從來沒見你帶這種東西回來啊。”
我攔住爸爸打開袋子的手,鄭重地問他。
“爸爸,最近媽媽跟你感情怎麼樣?”
爸爸有些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笑著點點頭。
“你媽媽她最近工作忙,也就隔上幾天才能回家陪我,但她最近待我好了很多。”
爸爸眼底溢出的溫柔刺痛了我,我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把真相告訴他。
但想到媽媽的行徑,我還是咬咬牙開口確認。
“爸爸,那媽媽回來的時候,你們有做嗎?”
爸爸愣了一下,下一秒瞬間紅了臉。
“你小子問什麼呢!這種事是你一個孩子能問的嗎!你去上學都學了什麼回來!”
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我終是歎了口氣,將文件袋裏的東西拿出來遞給了爸爸。
爸爸不明所以地接過,又在看清上麵的照片後愣在原地。
“梓帆......梓帆她......”
爸爸被刺激到說不出話,隻是自虐般地一遍一遍地翻看著照片。
而我拿出手機,將那天林永新的話播放給了爸爸。
“爸爸,媽媽的出軌對象,是我的室友,這是他的原話。”
沒等爸爸回應,家族群裏彈出一條消息。
“@老公,長卿啊,我懷孕了。”
配圖的是一張懷孕確診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