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瘋狂掙紮,指甲劃破他們的肌膚。
“滾開。”
實在反抗不過,我歪頭,狠狠咬在保安的手上。
一陣血腥味傳來。
“蘇景辰。”
我吐掉帶著血絲的唾沫,眼神惡狠狠的。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等著吧。”
“如果我的兒子出事,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鬧的動靜太大,不少病人和家屬圍了上來。
蘇景辰陰著臉,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顎。
“你鬧夠了沒有?再這樣拖時間,害死小年的是你自己。”
我瞪著眼,衝他吐了一口唾沫。
“賤貨。”
蘇景辰氣得臉都綠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他急匆匆擦去口水,幾拳落下。
我疼得不斷哀號。
眼前人捂著嘴巴,滿臉痛心。
“很抱歉,是我老婆不懂事,為了孩子,她居然讓我開後門。”
“是我的問題,沒有處理好家事,還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從同情轉化為鄙夷。
“這人瘋了吧,就她兒子的命重要,居然想開後門。”
“真惡毒,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有她這樣的媽,孩子死了也活該。”
人群騷動,唾沫,指責盡數落在我身上。
我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絕望蔓延全身。
“我沒有動用關係,我兒子傷得最重,應該救他,這不是常識嗎?”
一個大媽猛地扯住我的頭發。
“小浪蹄子,別在這妖言惑眾,你算個什麼東西。”
“醫生都說了可以等,你的話比醫生說的可信嗎?”
“快滾,別耽誤我孫子救命。”
我想解釋兒子真的等不了了。
脖子被猛地扼住,拖出幾米。
“賤人,讓你滾開沒聽見嗎?我的兒子還等著救命。”
“如果耽誤了他的救治,我保證讓你和你兒子一起去陪他。”
我因為缺氧臉色發白,隻能用力地仰起頭看向蘇景辰。
“救......救我。”
他別過腦袋,目光平靜的欣賞著這場鬧劇。
甚至,我在他眼裏看到了嘲笑。
就好像一個陌生人,在欣賞別人的笑話。
怎麼可以?
淚水奪眶而出,我拚命掙紮,用力掐在男人的手背。
終於得以喘息。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後,我聽到了小孩子的嗚咽。
很微弱,很痛苦。
“爸爸,救我,媽媽,救我,我好......疼。”
是小年。
我狼狽爬起,踉蹌著朝兒子撲去。
隻見病床上,失血過多的兒子渾身發白,頭頂冒出虛汗。
醫務人員不屑地看著他,又看看我。
“媽媽自私,孩子也能裝,都是一樣的車禍,就他嚴重,等不了真是矯情。”
話落,她裝作無意地推動病床。
輪子滾動,床與牆麵撞到一起,發出劇烈的響聲。
病床上的兒子也隨之顛簸了幾下,隨後經過簡單處理的傷口再次咕咕咕往外冒血。
“疼,好疼......”
兒子小聲地哭喊。
我氣急,跟困獸一般拉住剛剛推床的人,眼裏的恨意化為實質。
“他還是個孩子,就算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問題,為什麼要這麼惡毒,為什麼。”
我使了全部力氣,麵前的人臉色漲紅,身體由於害怕微微發抖。
周圍的人迅速上前,將我禁錮住。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人醫生又不是故意的,她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呸,快把人趕出去,可別因為這顆老鼠屎,耽誤我們孩子的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