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我不是在什麼陰曹地府,而是躺在一個充滿消毒水的病房裏。
閨蜜小希魂不守舍的,看到我醒過來,哇的一聲哭出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出事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邊的男人。
是樓上的那位退役軍人,我曾見過他,他叫陸景。
周辰一直很不喜歡他,認為很陰鬱,看起來精神有問題,覺得他太凶了,聲音太大了,說話也很粗魯。
但此時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我忽然覺得很安心。
陸景我醒過來,撓了撓頭,對我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容:“幸虧我耳朵好,聽力有異於常人,我聽到你在呼救,就回去拿了電鋸給你的門弄開了,幸好你還沒裝上鐵門,不然你真的死裏麵了。”
我含著淚對他笑了笑。
目光落在他包著紗布的手臂上:“謝謝你。”
陸景的頭發被火蛇舔過,斑駁一片。
小希在一旁沉默,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過了好一會,她才跟我說:“夏夏,你不要激動,就是......”
她閉上眼,語速很快:“你懷孕了,但是因為月份比較淺…孩子,沒保不住…”
我一愣。
這段時間和周辰吵架,加上我的月事一直不規律,所以我沒有往懷孕方麵想。
我下意識的摸著小腹,最後勉強對小希露出一個笑容:“沒事,挺好的。”
指尖輕輕的覆在平坦的小腹上,那裏曾經有一個小生命,我甚至來不及知道他的存在,就不見了。
沒有撕心裂肺的痛,隻有一片死寂。
這樣也挺好的,我不用在周辰和他白月光自的戲碼裏,帶著一個孩子掙紮,不用在糾結要不要把他生下來,麵對父母的不和,父親的背叛。
陸景還是很愧疚,他坐在床邊,高大的身子有些局促,粗糲的手指攥著衣角,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我沒有能護住你和孩子。”
我搖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該說謝謝的人應該說我,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是一堆灰燼裏。”
“我和周辰打算分手了,我也不必煩惱這個孩子的去留,最終是我們沒有緣分,怎麼能怪你呢?”
陸景手臂上的燒傷還在滲血,那是為了鋸開被反鎖的房門,被高溫燙傷出來的痕跡。
口口聲聲說愛我,說一輩子對我好的人,求婚是因為白月光,結婚也要和白月光結婚。
我被關在房間裏麵對火海的時候,他正幸福的和白月光舉辦婚禮。
而一個隻是點頭之緣的鄰居,卻拚了命的把我從地獄裏救回來。
多諷刺。
陸景沉默片刻:“抱歉。”
小希一臉擔憂:“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向小希借了手機,撥打那個記在我腦海深處的電話,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疲倦:“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許伯伯,是我,聞夏。”
許伯伯的聲音忽然激動起來:“聞丫頭,你......你沒事!”
我眼眶微紅:“我沒事,許伯伯,上次您那個項目,還缺人嗎?我想參加。”
“好好好,國家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終於想通了,我很開心,我更開心的是,你沒事。”
我輕聲說:“許伯伯,這件事,麻煩您先不要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