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徐茉徹底不理我了。

她似乎還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低頭下氣地哄著她，將那幅畫送到她麵前，求她收下。

我隻是平靜地將我的行李搬走，找了一家酒店。

訂了兩張前往法國的機票。

隻等離婚證到手後，我就帶著母親前往法國。

可醫院的一個電話，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

母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蜷縮在牆角發抖，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站在她旁邊，冷眼看著母親。

我連忙衝過去，脫下外套，披在我媽的肩膀上，將她攙扶起來。

母親看到我，眼中的淚光閃過，卻吃力地對我揚起一抹笑容：“媽媽沒事，別擔心。”

我看著母親失去血色的嘴唇，怒意湧上心頭，對一旁的保鏢厲聲詢問：“誰讓你們這麼對我媽的！”

“是不是......”

可看到母親慘白的臉色，我還是將那個名字咽回去。

保鏢冷著臉：“既然來了，就趕緊把人帶走。”

“沒錢就不要治病，去死就好了。”

“這也是她的意思。”

我的心涼了半截。

咬著牙，將母親扶下來，去找她的主治醫師。

卻被告知，母親的主治醫師外出學習了，讓他們給母親再安排一個床位，哪怕隻是一天，工作人員為難的對視一眼，搖搖頭。

“程先生，很抱歉，床位已經滿了。”

我知道，這是說辭。

可我沒有辦法。

我隻好將母親待回酒店，跑遍市裏大大小小的醫院，得到的消息都是床位已經滿了。

我給徐茉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徐茉漫不經心的問：“有事嗎？”

我幾乎崩潰地嘶喊：“徐茉，你明知道我媽身體不好，你怎麼能這麼做？”

“這樣會害死她的！她對你那麼好，你怎麼這麼沒良心！”

“就是為了一幅畫！”

“我把畫給你，我求你，有什麼事情你衝我來，我媽是無辜的！”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徐茉冷漠的聲音才響起來：“我說了，再搞小動作，傷害到阿燦，我就停了你媽的醫藥費。”

“你在網上胡言亂語，讓他們都說阿燦是小三，阿燦很難過。”

“這隻是教訓。”

我愣住了。

“......難道不是因為我不給你畫......我沒有......”

徐茉沒有等我說完，便掛斷電話。

我急忙打開微博。

微博上，最火熱的頭條出現在我眼裏，紅得刺眼。

看到這一條熱搜，我瞳孔微縮。

爆料人在標題注明了周燦的名字，聲稱周燦是小三。

裏麵的內容，是一段對話，距離很遠，聲音已經含糊不清。

卻能聽出來我的聲音：“......他周燦，就是一個介入他人婚姻的小三！”

我蹲坐在酒店外的花壇。

冬天的風很刺骨，我的手腳冰冷。

但我不敢進去。

我不敢麵對母親，都是因為我，母親才會受到這麼多的苦。

我隻能給徐茉打電話。

徐茉一個都沒有接。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徐茉終於接了電話。

一片安靜中，我迫不及待的詢問徐茉：“你想我怎麼做？”

徐茉輕笑一聲：“你去發瘋就好了。”

“把我們的結婚證發上去，說我們就是夫妻，痛罵阿燦是小三。”

我愣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