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徐茉回到家,遞給我三份離婚協議。
她已經簽好名。
我看了許久,在她麵露不耐的時候,平靜的接過離婚協議書,一一簽上我的名字。
沉默許久後。
徐茉輕歎一聲,破天荒的向我解釋:“我們隻是假離婚,我不會不管你的。”
“昨晚聚完後,我本來想去看媽媽,可是阿燦的抑鬱症又發作了......”
“為了讓他開心點,我才這麼做的,等他情況好一點了,我們就複婚。”
“程野,希望你不要跑到阿燦麵前鬧了,畢竟他是因為我們結婚了才患上的抑鬱症,我不能對他不管不顧。”
我看向徐茉精致的五官。
她眼底一片青澀。
想必做完又陪周燦熬夜了。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離婚協議書,上麵白字黑字寫著我和徐茉的名字,我和她的名字貼的很近,字跡上的墨水味還糾纏在一起。
沒聽到我的聲音,徐茉有些不耐煩了:“程野。”
“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我低低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徐茉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地就答應下來,她抿了抿嘴,站起來:“你把東西收拾一下,阿燦最近還要拍戲,這個位置離劇組近,我讓他暫時住一段時間,你先搬出去吧。”
我點了點頭。
見我如此的順從,徐茉有些煩躁:“你最好說到做到。”
“別表麵一套背後一套,不然我會停了你媽的醫藥費。”
我的呼吸一滯。
第一次知道周燦這個人,是一個很平常的晚上,徐茉沒有回家。
我找了她一晚上,最後在她公司附近的小公寓裏找到她,她和周燦相擁而眠,周燦的手還伸進她的衣服下擺,緊緊的摟著徐茉的細腰。
看到這一幕,我腦子裏的那根弦瞬間就斷了。
情緒激動的將周燦扯起來,給了他一拳。
徐茉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被撞破的心慌,反而給了我一個耳光。
又讓我給周燦做槍手。
一個月後他參加國畫比賽,需要作品。
我拒絕了。
於是她為了給周燦出氣,將我的手打斷,導致我再也拿不起畫筆。
知道這個消息後,她看著我情緒崩潰的樣子,煩躁的捏著眉心:“程野,一雙手比起一條命,哪個更加重要。”
“你知不知道阿燦有抑鬱症。”
於是患有抑鬱症的周燦。
便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和徐茉的生活裏,每一個重要的節日,生日,紀念日,團圓節,他總有各種理由將徐茉叫走。
甚至我父親的忌日,周燦的一個電話,徐茉扭頭便離開。
我像一個怨婦,不停的和徐茉爭吵。
可這一次,我突然累了。
我終於明白,我和徐茉這些年的感情,比不過她心中的青梅竹馬之情。
徐茉見我如此平靜。
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和不安,但這一絲不安,在周燦的電話打過來時,消失得一幹二淨。
走到門口的時候,徐茉突然停下來。
回過頭問我:“你打算去哪裏?”
我低下頭想了想:“我打算出國吧。”
“離你們遠一點。”
聞言,徐茉有些恍然:“你這次這麼聽話,是發現哭鬧沒有用了?打算換一種方式挽回我?”
“算了,你出國也好,少在阿燦麵前刺激他,等他病好了,我會去接你的。”
說完,她急匆匆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