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知道了。”
陸司珩拿出方巾擦拭自己的臉,泰然自若的樣子讓沈念安陣陣發冷。
她問他,“當初為什麼追我?”
“還能是因為什麼,程大小姐那時候結婚了,你不是外號鐵娘子嗎,陸哥就無聊想逗逗你。”
紅酒液順著陸司珩的額角滴落,染紅了他一塵不染的襯衫,沈念知卻覺得此刻更狼狽的是自己。
“陸司珩,是這樣嗎?”
她想親口聽到陸司珩說。
陸司珩沉默一瞬,點頭。
沈念知閉上眼睛再睜開,眼裏多了絲堅定。
“陸司珩,我們結束了。”
“你要和我離婚?”
陸司珩聲音裏帶著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離婚”這兩個字會從沈念知口中先說出來。
原本打算好給她的補償陸司珩全丟在了腦後,惡劣道:
“離婚可以,你不會得到陸家一分財產。”
他竟是這麼想她的嗎?
沈念知心臟抽疼的厲害。
與這個人朝夕相處了六年,沈念知今天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可以。”
走出別墅,一輛邁巴赫停在沈念知麵前,車窗搖下,駕駛座周澤安的臉露出來。
沈念知來到後座坐下。
她知道周澤安為什麼來找她,獨自一人活了這麼多年,她才知道她是周澤安同父異母的妹妹。
“回周家以周家大小姐的身份和厲家聯姻的事我答應了。 ”
“但我有一個條件,在我和陸司珩離婚前,不要公布我的身份。”
說完,她閉上眼睛假寐。
車子突然急刹,車窗上映出病房裏那對母子的臉。
沈念知下車,那兩人竟齊齊跪下給她磕了一個頭。
男人懇切地說,“沈小姐,謝謝你,醫生說我能醒來多虧了您這三年悉心的照顧。”
他母親麵色則有些羞愧,“對不起,當初我交不起醫藥費,是陸總主動找上我要我隱瞞你的。”
沈念知大口大口的呼吸,心臟憋悶的讓她無法再在這裏待一秒鐘。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沈念知想陸司珩拿她當什麼?
跳梁小醜?
在對著陸司珩一遍遍訴說對陸司衍的愛意時,他究竟有沒有一刻想告訴她真相?
沈念知獨自一人走在街頭,收到了陸司珩催她回別墅的消息。
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讓她簽離婚協議嗎。
她諷刺一笑,收起手機打車回別墅。
剛踏進別墅大門,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沈念知的左臉上。
在行凶的主人程玥舒還想給她第二個巴掌前,沈念知攥住了她的手腕。
程玥舒嗚嗚地哭了起來。
“沈念知,我竟不知你這麼不要臉,周澤安就是因為你才跟我離婚的!”
程玥舒拿出手機攤到沈念知麵前,屏幕裏是她坐在周澤安後座的照片。
在沈念知作出辯解前,一道陰寒的目光將她釘在了原地。
她聽到陸司珩說:
“沈念知,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會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