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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重重合上時，他手裏還揣著段靜姝塞過來的那份《育兒行為規範手冊》，紙頁邊緣鋒利得像要割破他的掌心。

沒等他動作，門口突然傳來砰然一聲響。

房門猛地被踹開，本該指導他的心理醫生，卻帶著兩個壯漢闖了進來。沈清辭正想開口製止，下一秒，其中一個男人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沈清辭直接被扇倒在地，眼前發黑。

“江先生說了，別留下痕跡，你下手這麼重，不要命了？”另一個男人嚇了一跳。

動手的男人啐了一口，獰笑道:“放心，我打了那麼多年黑拳，知道打哪最痛還不留痕跡。江先生說了，他太沒規矩，得好好教教他怎麼做人，不痛怎麼長記性？”

聽到這些話，沈清辭隻覺得諷刺無比。

不等他站起身，幾人粗暴地將他按在地上，拳腳如同雨點般砸在身上。

沈清辭痛得蜷縮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渾身已然痛得麻木，他癱軟在地，意識開始渙散。

可一切還沒結束，他們不準他吃飯，不準他睡覺，逼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誦那些荒誕的規矩和育兒理論，稍有停頓，就會換來一頓更沉重的毒打。

沈清辭以為這已經是地獄，直到他們把手機懟到他眼前。

看到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江伊檸，沈清辭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頻裏，江時衍居高臨下地看著江伊檸，“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江伊檸渾身止不住發顫，但仍乖乖回答:“私底下不能叫段阿姨媽媽，也不能和哥哥搶東西......”

“辰辰不是你的哥哥！”江時衍眼神一冷，抬手就朝江伊檸臉上扇去，“你是沈清辭那個雜碎的野種，不配叫辰辰哥哥！”

江伊檸整個人被扇得往後踉蹌了幾步，後腦勺重重撞在牆上，發出砰然一聲響。

可她卻不敢哭，小手緊緊地揪著褲腿。

看著視頻裏女兒被虐打卻哭都不敢哭的樣子，滔天的怒火將沈清辭包裹，燒得他眼眶猩紅，他死死咬住腮幫，才忍住喉間翻湧而上的血腥氣。

他發誓，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兩天後，趁著看守換班的空隙，沈清辭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從二樓的窗戶翻了出去。

赤腳跑過滿是碎石的山路，腳底被劃得鮮血淋漓，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痛，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回家，帶檸檸走。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沈清辭幾乎要癱倒在地。

江伊檸縮在沙發角落，小臉蒼白，看見他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爸爸！爸爸你終於回來了！”

沈清辭抱著女兒，一遍遍地吻著她的發頂，鼻尖泛起一陣酸澀。

他不敢耽擱，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抱著江伊檸直奔機場。

“檸檸，爸爸帶你走，再也不回來了。”

飛機起飛前，沈清辭撥通了律師的電話：“一切按計劃行事。還有，以我個人名義，起訴江時衍故意傷害和虐待兒童，提交所有證據。”

掛斷電話，沈清辭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抱著睡著的江伊檸，緩緩閉上了眼睛。

段靜姝，從今往後，我們不複相見。

而那些債，我會慢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