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靜姝沉默片刻,蹙起眉頭:“阿辭,檸檸是時衍的女兒,他對檸檸的付出不亞於你對辰辰的付出。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你能不能別對他抱有那麼大的惡意?”
沈清辭看著段靜姝,無聲地笑了笑。
他真的被氣昏頭了,怎麼會想著在段靜姝這為檸檸討公道。
段靜姝見沈清辭笑了,以為他終於消了氣,她走近幾步,伸手想要抱他。
沈清辭卻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手,徑直躺上了床。
段靜姝的手臂僵在半空,她看著沈清辭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壓抑的煩躁。
沒等她動作,臥室門忽然被推開,江時衍赤裸著上身,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
段靜姝猛地瞪大眼,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出去。
江時衍走近幾步,雙手環住她的腰身,輕笑出聲:“放心吧,我在他喝的牛奶裏加了點安眠藥,他醒不過來的。”
段靜姝下意識想把他的雙手扯下來,可江時衍的一雙手就像是鑲在了她身上似的,紋絲不動。
“這樣很刺激不是麼?”他的手順著段靜姝的腰線向下探去,語氣低沉,“老婆,你反應好大啊,你明明就喜歡刺激,越刺激你就越興奮。”
這句話像把鑰匙,打開了段靜姝陰暗的一麵。
她往床上看了一眼,猛地踮起腳吻住了江時衍的唇,帶著迫切的渴望。
沈清辭緩緩睜開眼,透過落地窗看見身後,段靜姝把江時衍抵在牆上,一寸寸地吻他,眼底滿是情欲。
心臟處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來臨,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終於,徹底把段靜姝戒斷了。
第二天一早,段靜姝去了公司,沈清辭去浴室接了盆冷水,直接潑在還在睡夢中的江時衍身上。
江時衍低吼著從床上彈坐起來,破口大罵:“啊!沈清辭,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隨即又像想到什麼,哈哈大笑起來。
“那杯牛奶你沒喝對不對?聽了一晚上牆角,你現在嫉妒得快要發瘋了吧!”
他扯了扯被子,故意漏出胸膛上的吻痕,表情挑釁又得意。
“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和靜姝的關係。還有,江伊檸是你的女兒。沈清辭,沒想到你過去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現在這麼能忍。”
“也是,你現在隻是一個廢人,要靠靜姝養著,當然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氣吞聲了。”
“但就算你忍成烏龜,也留不住人。我會把本就屬於我的,一點一點拿回來,靜姝隻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沈清辭無所謂地聳聳肩:“正好,我現在就是來給你這個機會的。”
江時衍一拳打在棉花上,一下愣了神,下意識問:“什麼意思?”
“我會和段靜姝離婚,但我要檸檸的撫養權。”
沈清辭將手裏的撫養權變更協議遞給他,“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我就帶走檸檸,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如何?”
江時衍翻了翻協議,毫不猶豫地在尾頁簽了字,聲音透著迫切:“你們什麼時候走?”
沈清辭將他簽好的協議拿了過來,轉身出門:“等協議公證手續辦完就走,也就兩三天而已,急什麼。”
畢竟很快,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沈清辭從公證處出來,就接到了學校的電話。
“段先生!辰辰過敏休克了!救護車剛把辰辰送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