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件事,沈清辭找了私家偵探搜集段靜姝婚內出軌的證據。
第二件事,他重新報名參加了奧德賽樂團的國際招聘大賽。
當年他被挑斷手筋後,段靜姝心疼地為他請來頂尖的醫療團隊,但手也隻能恢複到不影響日常生活的程度,卻再無彈琴的可能。
夢想被毀,沈清辭曾無數次垂淚到天明,最後還是咬牙堅持複健、練習,從零做起。
沒人知道為了重回舞台,他這些年流了多少汗水和淚水。
萬幸的是,他終於再次入圍了奧德賽樂團大賽。
他瞞著段靜姝,原本是想給她個驚喜。
如今,沈清辭卻隻覺慶幸。
要是提早將消息告訴她,恐怕他連參賽資格都沒有了。
沈清辭把複賽確認表提交後,獨自前往會所與私家偵探見麵。
包廂裏,沈清辭拿到了和江伊檸血緣匹配度99.99%的鑒定書。
隨即偵探又將一疊照片和視頻推到他麵前。
記憶與畫麵重疊,讓沈清辭窺見了血淋淋的真相。
原來段靜姝在生產那段時間故意把他支去國外開拓市場,就是為了瞞著他“狸貓換太子”。
而父親公司遭惡意做空,他在趕去找段靜姝的路上遭遇車禍,差點喪命時,段靜姝卻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為江時衍拍下價值千萬的豪車,慶祝他們有了彼此第一個孩子。
“更深的線索顯示,當年做空你家公司的離岸基金,實際控製人是段總......”偵探將平板轉向沈清辭,聲音帶著憐憫。
沈清辭扶住桌沿的手驟然失力,指甲在桌麵刮出刺耳的銳響。
段靜姝算計沈家,不僅是為了徹底斷了他的後路,更是為了保護江時衍。
原來,段靜姝的心不是分給了兩個人,而是早就偏移。
當年那場差點讓沈清辭喪命的車禍,仿佛在此刻重演,將他的心臟撞得粉碎。
“還有個重大發現,段總三年前在國外和江時衍領了結婚證。”
沈清辭看著平板上跳轉的婚姻登記信息,瞳孔驟然收縮:“重婚?”
“沒錯,”偵探點了點頭,“重婚和出軌是兩碼事,重婚涉及違法犯罪,這對你後續爭取權益非常有利。”
沈清辭長長舒了口氣,連日來的壓抑終於得到一絲緩解。
得知女兒就讀的學校,沈清辭離開會所,徑自開車去了學校。
一直等到放學,直到校門口已經沒什麼人,才終於看到蹲在石墩旁的小小身影。
看到女孩胳膊上的胎記,沈清辭忍不住紅了眼眶,快步走過去,輕聲問:“檸檸,你怎麼還不回家?”
江伊檸後退一步,揪著書包帶沒說話。
“別害怕,我是你爸爸江時衍的朋友。”
沈清辭遞出巧克力,女孩猶豫片刻,接過巧克力小聲說:“張姨忘記來接我了。”
“那叔叔送你回家,可以嗎?”
許是見他沒惡意,江伊檸輕輕點了點頭,沈清辭心疼地牽起她的小手,帶她回了家。
看著她走進別墅後,沈清辭找人買通了照顧江伊檸的傭人張阿姨,讓她每天給他彙報江伊檸的情況。
之後,沈清辭每天都會提前去學校接江伊檸放學。
江伊檸最初還帶著幾分警惕,可每次沈清辭都會給她帶些零食點心,一開始她還會猶豫,小手攥得緊緊的,最後還是抵不住誘惑,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
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沈清辭不由想起那天看到她躲在樹後啃幹硬的饅頭,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檸檸,你媽媽呢?她對你好嗎?”
“我沒有媽媽。”女孩低著頭,聲音小小的,“爸爸說我是野種,段阿姨不是我的媽媽。爸爸平時不讓我提媽媽,隻能喊阿姨。”
“隻有段阿姨來了,爸爸才會讓我改口叫她媽媽,還會給我買好吃的,對我笑......可阿姨一走,爸爸就會發脾氣,打我......”
“他打你哪裏?”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沉,不由分說地擼起她的袖子,隻見她細瘦的胳膊上滿是淤青和青紫的掐痕。
沈清辭心神俱震:“為什麼不告訴媽媽?”
江伊檸搖搖頭:“不能說,爸爸會生氣的。爸爸說隻能打在衣服蓋得到的地方,不能讓人看到......”
沈清辭猛地一把抱住她,心痛得無以複加。
他的女兒,竟然被外人磋磨成這樣!
他不懂,就算他們想狸貓換太子,可段家家大業大,為何不能善待她!
沈清辭死死攥緊拳頭,那處當年被江時衍貫穿整個手掌留下的疤痕似還隱隱作痛。
剛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