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勝月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病房內。
她想要起身,卻驚醒了身旁的裴京聿。
“感覺怎麼樣?還疼得厲害嗎?”
看著他眼裏的擔憂,喬勝月雙眼麻木,心中升不起半點波瀾。
“滾,我不想看到你。”她聲音沙啞。
本還十分擔憂的裴京聿臉上閃過不悅:“阿雲也受了驚嚇,現在還在住院,當時的情況我也很為難,你要體諒我才對。”
“體諒?”喬勝月沙啞反問。
“你離開三年,是阿雲陪著我熬過來的,你應該補償她!”裴京聿站起身,居高臨下說出自己的打算。
“既然醒了,就去照顧阿雲,她受了不小的驚嚇,情況不是很好,有自己人在身邊照顧,我能更放心一些。”
這番話,卻讓喬勝月差點笑出聲,她將身旁水杯砸向裴京聿。
“裴京聿,你還是人嗎?受傷的是我,被綁架的也是我,憑什麼要我一個傷者去照顧一個相安無事的人?”
對方卻猛的捏住她的手腕,帶有威脅似的開口:“換好衣服直接去病房,別讓我生氣,現在你隻能依靠我活著。”
“如果我說,我就是不去呢?”喬勝月對上他的雙眸,沙啞拒絕。
裴京聿卻笑著將她耳邊的碎發撩開:“可以,但如果這樣的話,你這輩子就都見不到你父母的墓碑了,我說到做到。”
“你不是人!”喬勝月揚手就要打,但卻被再次鉗製住。
“阿月,我說過,你隻有聽話,才能留在我身邊,現在的你,隻有我了。”
他強行將人拖下病床,不顧對方的反抗,帶著喬勝月向著vip病房走去。
一路上,冰冷的觸感順著腳底傳來,她甚至沒來得及穿鞋,但這樣的冷卻讓恨意正濃的喬勝月逐漸冷靜。
即使現在恨不得親手將他碎屍萬段,為了還沒完成的計劃,也隻能暫時忍下去。
病床上,那個所謂病的嚴重的孟雲,手腕上纏著一層薄薄的紗布,卻氣色紅潤,甚至臉上還畫著精致的妝容。
相比之下,蒼白憔悴的喬勝月才是最應該休息的。
“喬小姐,真是辛苦你了。”孟雲嬌聲開口,直接將水杯遞了過去。
“我想喝水,熱的。”
裴京聿坐在病床邊,冷眼看著一切。
喬勝月接過水杯,行動不便隻能單手勉強的扶著牆邊,一步步挪動著去倒水。
“京聿,我昨晚又夢到被綁架了,我好怕......”孟雲悄悄扯住裴京聿的衣角,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沒事,不論什麼樣的危險,我都會第一時間救你的。”
艱難倒好水,喬勝月眼底閃過一抹隱忍的神色,隨後轉身遞了過去。
孟雲卻忽然“哎喲”一聲,“不經意”的撞了一下她的手腕!
瞬間,滾燙的熱水盡數潑在喬勝月的手背上。
“喬小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沒燙到吧?”孟雲故作驚訝詢問,卻在暗暗捏緊喬勝月被燙到的手背。
劇烈的疼痛讓喬勝月眉頭緊皺,她盯著麵前的女人,怨恨的想開口。
“阿月,你先去用冷水衝衝吧,別燙傷了。”裴京聿忽然開口打斷,嘴上關心,但關切的目光卻落在了孟雲身上,同時仔細檢查著。
“你沒燙到吧?”
孟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喬勝月,微微搖頭:“我沒事的。”
喬勝月無聲盯著兩人,最終轉身默默去洗手間用冷水衝手背,滾燙的熱水幾乎燙掉了一層皮。
她看著鏡子中被折磨的幾乎沒了人樣的自己,死死咬著下唇。
再等等,喬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