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把手擰不動,我反鎖了。
周延頓了一下,然後“砰砰砰”開始砸門。
“你反鎖門幹什麼?給我開門。”
他的聲音又急又衝,帶著火氣。
“你有沒有點眼色?嫂子一個人在外麵坐著,你好意思讓人家幹等?”
我總算係好了最後一顆扣子,胡亂攏了攏頭發。
“來了來了,我剛換衣服......”
“換衣服反鎖什麼門?”他打斷我,“你是不是在裏麵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周延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狐疑。
“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心臟一緊。
“熱的。”
他瞪我一眼,大步走向客廳。
我深吸一口氣跟上去。
客廳裏,柳韻正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小寶在地上玩積木。
她的目光落在我兒子脖子上那個精致的平安鎖上,眼睛越睜越大。
“這不是前幾天嘉蘊拍賣會上壓軸出場的那個平安鎖嗎?”
“這個鎖被西藏一個活佛親自開過光的,能保平安,擋災禍。多少人盯著想買,最後成交價聽說快八位數了。”
柳韻繼續說:“我那天剛好在現場,親眼看著它被拍走的。”
“那個買家沒露麵,出手卻闊綽得很。圈子裏都在傳,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背景深得嚇人。”
她盯著我,目光像要把我穿透。
“弟妹,這鎖......怎麼會在你這裏?”
周延愣了一下,目光也落在那把鎖上。
他的眉頭皺起來,看著我。
“蘇念,你從哪裏偷來的?”
我心臟一緊。
這把鎖是小寶一周歲的時候遲渡塞給我的。
他說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一點心意,給孩子保平安的。
我當時沒多想,覺得他一個幹苦力的,能有多少錢?頂多幾百塊撐死了。
周延往前逼了一步。
“我說你怎麼天天在家待著,原來是在琢磨這些下作勾當,偷東西偷到這份上,你還要不要臉?”
我盯著周延,正要開口。
柳韻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拉住周延的胳膊。
“周延,你別這麼說弟妹,今天是個好日子,別為這種事壞了心情。”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
“我和周延努力了這麼久,終於懷上了。”
她目光落在小寶脖子上的平安鎖。
“弟妹,你看,我今天查出懷孕,這可是雙喜臨門。你這鎖能不能就當給我肚子裏的孩子當個見麵禮?”
周延在旁邊幫腔。
“聽見沒有?嫂子跟你商量呢。你把鎖給她,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偷東西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我不說話。
周延的臉一下子黑了。
“蘇念,你什麼意思?嫂子都開口求你了,你擺什麼臉色?”
他一把拽起我。
“蘇念,你這個鎖本來就來曆不明,要是不借給嫂子,我現在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