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你隻是平日裏爭風吃醋,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惡毒到這個地步!趕快給南初道歉!”
江盼月看著遲敘那張冷漠的臉,突然笑了,笑得眼淚淌滿臉頰:
“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
可遲敘臉色一沉,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她帶上車。”
兩個保鏢上前,粗暴地將她從地上拖起來,塞進車裏。
車在墓園門口停下。
江盼月被拖下車,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她父親的墓。
遲敘站在墓碑前,手裏握著一把鐵鍬。
“你不是喜歡欺負南初嗎?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欺負她的代價!”
江盼月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她瘋狂掙紮,想要衝過去,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不要......”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遲敘,求求你,那是我爸爸......他已經走了,你不能......”
遲敘沒有看她。
他舉起鐵鍬,第一鏟下去。
江盼月渾身一顫,那一鏟像是挖在了自己心上。眼眶裏的淚水瞬間湧出,大顆大顆砸落在地。
“遲敘......”她跪在地上,聲音發著抖,“求你了,不要......”
遲敘沒停。
第二鏟。
泥土翻飛,墓碑上的照片在夕陽裏靜靜地望著她,父親的笑容溫和慈祥。
江盼月哭得渾身發抖,她拚命往前爬,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裏,斷裂的疼痛也抵不過心口撕裂的萬分之一。
“爸——”她撕心裂肺地喊,“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保鏢死死按住她,她隻能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遲敘一鏟一鏟挖開父親的安息之地。
第三鏟,第四鏟,第五鏟......
江盼月哭得聲嘶力竭,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隻剩破碎的嗚咽和抽泣。
江盼月看著那越來越深的坑,想起父親下葬那天,她親手將一束白色百合放進土裏,跪在墓碑前發誓,以後一定好好活著,不讓父親替她操心。
可現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砸落。
心臟像是被扔到絞肉機裏,碎了,爛了,再也拚不起來了。
眼前驟然一黑,江盼月徹底昏死過去。
江盼月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再醒來時,她躺在別墅的客房裏,嗓子幹澀得發不出聲音,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她想起那一鏟一鏟的泥土,想起墓碑上的照片,想起遲敘冷漠到沒有半分溫度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生生刨開。
就在這時,隔壁書房傳來遲敘跟兄弟打電話的聲音。
“那場綁架我知道盼月是冤枉的,可是我已經愛上南初了......其實當時盼月順著我說的話,道個歉就好了,誰知道她這麼倔......隻能暫時委屈她了。”
“等過段時間,南初情緒穩定了,我再好好補償盼月,她想要什麼我都給。”
江盼月一愣,隻覺得渾身冰涼。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眼淚無聲地滑下來,心臟像是被掏空,痛到極致,已經麻木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條短信。
“江女士,七天時間已到,實驗室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準備送您去機場了。”
別墅門口,一輛黑色的車靜靜停在夜色裏。
江盼月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啟動,她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看著熟悉的街道漸漸遠去,手機又響了。
是遲敘的微信。
“想要什麼禮物?明天我帶你去挑。”
江盼月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沒有回複,而是按下刪除鍵,把所有的聊天記錄刪掉。
窗外,城市的燈火越來越遠。
遲敘,我們再也不見。
......
書房裏,遲敘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著對話框中江盼月遲遲沒有回的消息,不知為何,心裏總是莫名有些不安。
他隨手點開新聞,想看看今天的財經資訊。
就在這時,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冷凍人試驗時隔多年再次開啟,重要實驗人員現已飛往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