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讓一個女人發瘋的方法,就是讓她嫉妒。
這一次,宋知微沒有推開江嶼白。
順勢摟住了江嶼白的脖子。
目光柔和的望向江嶼白,卻沒有任何一絲愛意。
江嶼白也因她忽然軟下的態度微微怔住,連忙低聲追問。
“知微,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他一手扶著她的手臂,另一手輕觸她的額頭。
而這親密的一幕,正好被走來的溫書媛看在眼裏。
她站在不遠處,臉色瞬間陰沉。
雙手緊緊攥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你們在幹什麼?”
這一聲質問讓江嶼白瞬時鬆開了手。
宋知微還來不及反應,江嶼白已快步走向溫書媛,急急解釋。
“書媛,你聽我說,知微她隻是有點不舒服,我扶了一下......”
溫書媛卻像是被徹底點燃,根本聽不進解釋。
轉身就朝停車場跑去。
江嶼白急了,連忙拽住宋知微的手腕。
“你得跟我去解釋!她心思細又太愛我,看到剛才那樣一定會誤會!我怕她做傻事!”
宋知微手腕被攥得生疼,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江嶼白連拖帶拽地帶向停車場。
溫書媛已經坐在駕駛室。
江嶼白一把拉開車門,將宋知微也推進後座。
一路上,他不斷在旁邊試著解釋。
“書媛你聽我說,剛才你真的誤會了......”
溫書媛沒有說話,隻是一味地掉眼淚。
而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讓江嶼白更加心亂如麻。
就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一輛貨車突然朝這邊轉向!
溫書媛急忙猛打方向盤,車輛瞬間失控。
砰的一聲巨響,三個人同時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靜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江嶼白率先醒來。
他勉強睜開眼,額角還在流血,嘴裏喃喃念著。
“書媛......書媛......”
渾身刺痛。
宋知微睜不開眼,身體像被巨石壓著,動彈不得。
急救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有人在說話。
“先生,兩位女士的腿都被壓住了。如果先救一個,另一個可能要截肢。”
江嶼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宋知微的心也懸了起來。
他會選誰?
“兩個都救!”江嶼白揪住醫生的衣襟,聲音近乎嘶吼,“必須都救!”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溫書媛身上,聲音低了下來。
“先救她吧......她承受不住的......”
救援人員湧向溫書媛。
宋知微感覺血液在一點點流失。
她望著江嶼白決絕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淒涼的笑。
昏迷前,她想起了年少時的江嶼白。
那時他說,會對她好一輩子。
終究,他食言了。
再醒來時,宋知微躺在病床上。
溫書媛的病床就在不遠處。
江嶼白靠在床邊,閉目休息,滿臉疲憊。
宋知微動了動,江嶼白立刻睜眼,目光投向她。
“知微,你醒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腿,還在,隻是一陣陣麻木的刺痛。
“別動,好好休息。”江嶼白快步上前,語氣裏滿是擔憂,“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宋知微扯出一抹冷笑。
昏迷前那一幕不斷回放:他毫不猶豫地選了溫書媛。
她忍著劇痛,緩緩撐起身。
每動一下,傷口都在撕扯,冷汗直流。
江嶼白想扶她,卻被她躲開。
“別碰我!”
江嶼白怔在原地。
他剛要追出去,溫書媛醒了,聲音嬌弱帶著哭腔:
“嶼白......我好怕,你別走,好不好?”
江嶼白的腳步頓住,轉身俯下身去安撫她。
宋知微看在眼裏。
溫書媛的傷勢根本沒她嚴重,救援時,所有重壓幾乎都落在她身上。
她咬著牙走出醫院,茫然地打了輛車。
回到那座曾屬於他們的宅子。
臥室裏是無數張合照,還有她在國外留學時寫給江嶼白的信,每一封都寫滿思念。
她沉默地將這些收進袋子,淚水砸下,浸濕了信紙上的字跡。
最後,她點燃了火。
火焰蔓延,吞噬著所有曾經的甜蜜與承諾。
恍惚間,她又看到了三年前的江嶼白。
淚水止不住地落下。
她掏出手機,撥通陸子奕的電話,聲音沙啞卻平靜:“可不可以早一點來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