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第二次,司儀的話筒掉在了地上。
這次,台下的來賓全都炸了:
“我的媽呀!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貴圈真亂.......”
“我說李雪一個破落戶的繼女哪有那麼大福氣嫁進許家,原來......”
“嘖嘖嘖,原來不是高攀,是收破爛。”
“誰懂,我一點都不羨慕了.......”
我眼睛死死的盯著許宴。
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懷疑和恍惚時,心底暗爽。
沒錯,我是戀愛腦,但我更是個超級要麵子的死裝貨。
他許宴坦白給我戴綠帽,把我麵子踩在腳底下的那個瞬間,
無論什麼年少白月光,在我心裏已經判了死刑。
“李雪,你鬧夠了沒有?”
許宴咬著牙陰狠地問,台下的蛐蛐聲讓他的臉色又黑又紅。
“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
“你不長腦子嗎?什麼話都說?”
我撲哧一聲,沒憋住笑。
“大哥,哦不,你這種情況我應該叫你姐妹。”
“不是你先不顧場合說出出軌還有私生子的嗎?”
“怎麼?我夫唱婦隨還有錯了?”
“玩不起別玩啊,裝什麼裝?”
盡管我的鼻腔控製不住的酸澀,聲音還有些哽咽,
可我太好麵子了,還是梗著脖子掛著冷笑回懟許宴。
“嗬....”
許宴扭過臉舌尖抵著腮幫子滿臉慍怒。
“好,好。”
他點點頭,滿臉的怒意藏不住。
“學妹!”
剛下台沒多久的程佳清急匆匆的跑上台,
臉上是還沒褪去的慌張和無措:
“你....你怎麼能這麼造自己未婚夫的謠言呢?”
“他不過是貪玩,跟你開開玩笑!”
“他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鬧嗎?都是要結婚的人了.....”
說著,掃了一眼台下的許氏夫婦,眼珠一轉:
“再怎麼生氣,都該想想徐叔叔許阿姨,怎麼能這樣編排別人的寶貝兒子!”
“虧得他們肯低下頭讓你這樣的女孩進門,你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程佳清左一句造謠,右一句編排,
還扯上許氏夫婦,三兩句話就把我塑造成小肚雞腸還造謠生事的市井潑婦,
把自己襯托的知性大方又懂事賢惠。
“罷了罷了,我們不跟你計較了。”
我都還沒說什麼,程佳清先發製人擺擺手:
“阿宴,你不要聽她胡說.....”
誰知,許宴推開程佳清的手對著我:
“夫唱婦隨是吧?”
“行!”
他搶過話筒,對著台下的觀眾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李雪十九歲生日宴那天,把自己灌醉,穿著粉色好心情躺在我床上求著我睡她。”
“我嫌臟,沒碰她。”
“對一個剛見麵的男人都這麼饑渴,誰知道之前被多少人玩過。”
兩秒的沉默,
緊接著,是全場爆發的抽氣聲。
熙熙攘攘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大腦也空白了兩秒,
他明明知道,那是我被同母異父的繼妹喂了藥陷害,
我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躲進陌生人的房間,才免於被六十歲的老頭迫害。
明明他知道那晚是豪門之間的肮臟交易,
明明是他把我送去醫院洗胃,還給我買衣服蔽體,
明明是他安慰我叫我放寬心,還教我怎麼複仇。
明明他都知道,這是我最不願外人知曉的狼狽,
可他還是用最惡毒的辦法,將這些傷疤掀開給別人看,還說我臟。
“一個見了男人就忘了廉恥的女人說出來的話,誰敢相信?”
程佳清站在許宴身邊,涼涼的開口:
“就是得不到阿宴就想毀掉!”
“不顧場合張嘴就胡說!給男人造這方麵的謠!還毀了另外一個女孩的清白!”
“不是心腸歹毒就是她瘋了!”
“大家都看見了,這樣的瘋婦能嫁進許家,私底下都不知道耍了多少手段!”
“嘖嘖嘖,好好的婚禮都被她攪和黃了,我看啊.....也別結了。”
羞憤和暴怒一起衝向天靈蓋,
給我帶了綠帽,揭我傷疤,還給我扣上瘋子的黑鍋,
我怔怔地盯著許宴,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看見許宴閃過一絲懊悔,
卻在聽見程佳清的話時,又恢複了冷淡和鄙夷的神色。
我的臉麵徹底被當成鞋墊子碾壓,今天誰都別想清白!
我一把撈起婚紗的大裙擺,直直衝向投影的電腦,
插上手機點開文件夾,
大屏上一張男科醫院的診斷書彈了出來。
前排的來賓一字一句念出診斷內容:
“患者許宴,確診先天性無精症,無療愈可能.....”
接著,像是看見了什麼驚天大瓜,語氣拔高了好幾個度:
“等等!這個7cm是什麼意思?長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