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將楊玉帶到我麵前的時候,她氣得臉通紅:
“林綰綰,你這個病秧子,憑什麼抓我!”
“你信不信我告訴謝征,讓他跟你分手?!”
看著眼前提起謝征就無比得意的女孩,我隻覺得惡心。
我從小不能上學,爸媽就請了私人家教。
我嫌一個人孤獨,他們就帶來一批福利院的孩子和我一同上課。
楊玉就是其中一個。
她曾是對我最好的那個,也是傷我最深的那個。
我依稀記得她將我騙出莊園後讓人販子拐走我的時候。
我哭著問她為什麼,懇求她放過我。
楊玉卻一改往日的乖巧,對著我破口大罵:
“誰讓你命這麼好?病怏怏的還有這麼好的爸媽!還有這麼多錢!”
“甚至連謝征都是你的童養夫!憑什麼!”
那時候我才知道,人心深不可測。
雖然後來爸媽將我找了回來,但我在人販子窩裏受盡了欺負。
謝征得知此時後跟我跪下,求我放過楊玉。
他說,他來到我身邊之前曾在福利院帶過一段時間。
楊玉幫助過他,希望我高抬貴手。
我最後紅著眼同意了。
但沒想到,那居然是親手將我全家送入火海的契機。
在我全家死後,謝征在我們的葬禮上迎娶了楊玉。
兩個人意氣風發,誌得意滿。
踩著我全家的屍體步入人生巔峰。
回過神,我抬手甩了她一巴掌,笑了:
“你不是喜歡和人販子合作嗎?”
“那就去吧。”
我擺擺手,管家點頭將臉色慘白的楊玉帶走。
她的手機掉落在地,我撿起來看了一眼。
明白了一切。
我聽到門外的慘叫聲和裝麻袋聲,心中隻覺得惡心。
剛要出門參加生日宴,謝征趕了過來,急匆匆的神色沒掩飾住。
我挑眉笑問:
“怎麼了,這麼著急,找誰呢?”
謝征盯著我看了半晌,搖搖頭:
“沒有。”
“我來接你去生日宴。”
說著,他打開車門剛要坐進去卻被管家攔住:
“這是小姐的專屬車。”
謝征瞬間臉色難看起來,皺眉:
“王叔,你做什麼?”
管家低頭不語,依舊攔著他。
我徑直坐進車裏,當著他的麵關車門。
降下車窗,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今晚我的生日宴沒打算邀請你。”
“你要實在想來,自己走過來吧,畢竟莊園這裏打不到車。”
謝征瞪圓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林綰綰!你瘋了!”
後麵的話我沒聽到,車已經揚長而去。
我確實是瘋了,瘋了才會愛上他。
可現在,我已經清醒了。
生日宴進行到一半,謝征才風塵仆仆地趕過來。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這不是林小姐的童養夫嗎?怎麼這麼狼狽,真丟人。”
“噓,可不能亂說,誰都知道林小姐可寶貝這童養夫了。”
“林小姐真是癡情種啊,怕就怕這是羊入虎口啊。”
周圍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我卻沒有阻攔的動作。
反倒舉起茶杯笑著敬那幾個討論聲最大的人的酒。
謝征這下徹底忍不住了,衝過來拽著我來到隔間:
“你沒聽到那群人怎麼議論我的?你之前聽到別人說我是童養夫都會生氣,現在這是怎麼了?”
“行,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答應你生日過後就娶你好不好?”
“綰綰,別跟我鬧脾氣了,成嗎?”
看著他真摯的眸子,我一陣惡心感湧了上來。
說得情真意切,如果是從前的我一定會被蒙騙住。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我笑著掏出楊玉的手機打開。
屏保赫然是兩人的親密擁吻合照。
謝征僵在原地,嘴唇都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