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禾醒來時,就看到蔣樾洲坐在床邊。
此時此刻,他的眼眸沉得像化不開的墨,直直盯著她。
“青禾。”半晌,他握住她的手,出聲打破房間的安靜,“穗穗的白血病複發了,需要骨髓移植,但配型太難,如今唯一能救她的辦法,是我們再生一個孩子,用臍帶血救穗穗。”
再生一個孩子?
沈青禾瞳孔驟然緊縮,驟然甩開他的手,“蔣樾洲,你是不是瘋了?我剛生完孩子,連月子都沒坐完,你現在讓我懷孕?”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生孩子的工具嗎?!”
聽到她歇斯底裏的質問,蔣樾洲臉色一沉,“以你的身體,休養幾個月就能恢複,但穗穗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沈青禾的喉嚨像是堵了一塊冰,冷得她發顫。
他在乎沈嘉穗的病情,卻絲毫不顧她剛生產完的身體!
多麼可笑!
她雙手死死扣住手心,聲音淬了冰:“蔣樾洲,你死了這條心,我是不會救她的!更不會為了她,再上一次手術台!”
說完,沈青禾掀開被子要下床。
下一秒,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一陣天旋地轉,男人滾燙的身軀壓了上來。
“青禾,再幫我這一次,再給我生個孩子。”
蔣樾洲撕碎她的睡裙,扯下她的底褲,橫衝直撞頂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侵入讓沈青禾痛呼出聲,淚水滑落臉頰,大聲哭喊:“蔣樾洲,你這個畜生!你放開我!”
蔣樾洲充耳不聞她的抗拒,撞擊一次比一次用力。
沈青禾被撞得喘不上氣,身體像是要被撕裂,劇痛和羞辱在這一刻達到頂端,她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
再次醒來,沈青禾又躺在醫院病床。
她剛要起身,小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護士連忙上前扶住她,“沈小姐,您剛做了子宮切除手術,需要臥床休息。”
沈青禾僵在原地,瞳孔驟然緊縮,眸中滿是震驚,“你說什麼?”
護士看到她慘白的臉,終是不忍心再瞞下去,“沈小姐,您還沒出月子,就進行激烈房事,引發嚴重的宮腔感染,你來到醫院已經命在旦夕,為了保住你的性命,醫生隻好切除子宮。”
沈青禾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她顫抖撫上小腹,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砸下來。
她沒了子宮,以後不能懷孕了。
她...再也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這個念頭一出來,沈青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捏得粉碎。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會有一個與她有五分像的孩子喊她媽媽。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奢望。
多可笑啊。
她身上最深的傷痕,竟然是她最愛的人親手留下的。
沈青禾雙手深深嵌進肉裏,恨意如潮水般湧來!
沈青禾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天,身體才漸漸好轉。
這天,蔣樾洲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著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的女人,心臟猛地一縮,湧上濃烈的恨意和慌亂。
他半跪在地,聲音裹挾著愧疚:“青禾對不起,當時我太著急才做了錯事,害你以後不能再有孕,是我混蛋。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願意用一輩子補償你。”
補償二字傳進耳畔,沈青禾唇角勾起冰冷的嘲諷。
又是補償。
這段時間,他每次道歉都這樣說。
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是他肆無忌憚的欺辱!
一陣沉默過去,沈青禾從枕頭下摸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到他麵前。
“你想補償,那就簽了它,”
“這是什麼?”
蔣樾洲蹙眉拿起文件,剛要翻開裏麵的內容,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道虛弱又嬌柔的聲音:“樾洲,你在哪裏?我剛剛做了噩夢好害怕...”
僅一聲,蔣樾洲對沈青禾所有的愧疚和溫柔,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蔣樾洲不再看文件上的內容,直接提筆,飛快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他起身朝外走去,語氣全是對沈嘉穗的緊張和擔憂:“青禾,我先去看看穗穗,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陪你。”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沈青禾拿起那份簽好名字的文件,視線落在那四個大字----
離婚協議。
沈青禾換下病號服,拿著協議直奔民政局。
工作人員再三確認:“沈小姐,您確定要辦理離婚嗎?辦了後,就不能撤銷了。”
“我確定。”
沈青禾看著鋼印落下,內心出奇的平靜。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
沈青禾握著單程機票,手機突兀震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到沈嘉穗發來的信息。
【姐姐,你的丈夫,你生下的孩子,都隻能是我的。】
配圖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沈青禾平靜關上手機,扔掉手機卡。
沈嘉穗,你得意得太早了。
等我回來,我會親手討回我失去的一切!
沈青禾大步走向登機口,背影堅定又決絕。
從此天高海闊,她向陽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