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回籠的時候,沈青禾隻覺得腹部像是被碾過一樣疼。
她望著天花板,門外突然傳來沈嘉穗哽咽的聲音:“姐夫都怪我,要不是我摔倒,姐姐也不會產後大出血,都是我的錯...”
透過窗戶,沈青禾看到蔣樾洲溫柔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穗穗,這件事與你無關,是她推人在先,如今落得這個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況且,她的命我不在乎,隻要你沒事就好。”
蔣樾洲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紮進沈青禾千瘡百孔的心臟!
原來她產後大出血,差點性命不保,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咎由自取!
沈青禾驟然紅了眼眶,淚水從眼角滑落。
“吱呀”一聲。
蔣樾洲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與病房的沈青禾四目相對。
他走到病床前,聲音罕見的溫柔:“青禾,昨天是我不好,把你誤撞在地,不過我也是擔心孩子的情況,你原諒我的莽撞好不好?等你出院,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補償?
她懷胎七月產子,又引發產後大出血,她遭受那麼多罪,就想用一句補償輕輕揭過?
看到他虛偽的模樣,沈青禾忍著身體劇痛踉蹌下床,她順勢抄起桌上的玻璃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砸在蔣樾洲的頭上!
“砰!砰!”
兩聲脆響!
鮮血瞬間飛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門外的沈嘉穗看到這一幕,瘋了般衝進來抱住蔣樾洲。
“沈青禾你瘋了!樾洲可是你丈夫!”
沈青禾丟掉手中的玻璃渣,冷眼看著滿臉是血的蔣樾洲,聲音冷漠:“蔣樾洲,我沈青禾有仇當場就報,這是你逼我喝下催產藥產子,害我產後大出血的下場!”
醫生護士一窩蜂衝了進來。
沈青禾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
接下來的幾天,沈青禾一個人在醫院養傷。
蔣樾洲似乎因為她動手的緣故生氣,一次也沒有來看過她。
這天,沈青禾剛做完檢查回來,就看到沈父怒氣衝衝闖了進來,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沈青禾,樾洲可是你的丈夫,你怎麼能動手打他!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去給樾洲下跪道歉,求得他原諒!”
沈父的話像冰錐狠狠紮進她的心口。
沈青禾抬起頭,怒聲回懟:“我憑什麼道歉,我打他是他罪有應得!”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不在乎她的遭遇,不在乎她的病情,一個勁讓她去道歉!
何其可笑!
沈父被氣得臉色鐵青,“沈青禾,早知你如此驕縱,你當初就該跟你那早死的媽一起去了,省得留在世上氣人!”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沈青禾的底線!
她忍著劇痛撐起身,雙眸猩紅嘶吼出聲:“沈建圳你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提我媽!當年你婚內出軌,拋棄妻女,是你把她活活逼死的!你想讓我死?那我偏要好好活著,親眼看著你下地獄!”
“從今天起,我沈青禾和你斷絕父女關係,你我的父女情分,到此為止!”
沈父被懟得麵紅耳赤,顏麵盡失!
“好好好,既然你要斷絕關係,那從今往後,沈家沒有你這個女兒!我倒要看看,沒有沈家撐腰,我看你能囂張多久!”
“砰!”
病房門被重重甩上。
沈青禾緩緩靠回床頭,眼淚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