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大學裏最擅長的事,不是學習,而是造假。
跟我同吃同睡幾年的室友李梅,其實並不存在!
她是我專門捏造出來領學校貧困補助金的工具人。
我不是沒自己申請過補助,但輔導員說我穿的太幹淨沒有窮人的樣子。
可我所有的衣服加起來,還沒那些領錢的貧困生扔掉的臟衣服多!
我發誓,等畢業賺到了錢就第一時間把這筆窟窿填上......
可畢業這天,我正收拾行李,輔導員卻突然發來信息:
【學校小樹林發現了李梅的屍體,你這個室友是怎麼當的?】
......
我嚇得把手機扔在床上,心臟狂跳。
因為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有李梅這個人,她的一切都是我捏造出來,為的是拿學校的貧困生補貼!
每學期的貧困生補助四千,一年下來,李梅能幫我拿將近八千塊。
這八千是老媽在流水線三個月的工資。
我也曾自己遞交過申請,結果遞了三次,三次都被駁回了。
輔導員說我穿得太幹淨,不像窮人。
實際上我那件白襯衫是初中同學送的,穿了五年。
就因為這件襯衫,我被認定不夠窮。
而那些拿到補助的人,有人每周的臟衣服比我一學期的衣服都多。
我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我才創造了李梅。
大二的時候,我發現學籍管理係統的密碼是最簡單的23456。
而且輔導員帶了上百多號人,根本不可能記住所有人的臉。
在這種縫隙裏,造一個人,比期末考試拿個及格還簡單。
結果現在輔導員卻說發現了李梅的屍體,不存在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屍體!
但輔導員還在群裏瘋狂艾特我:
【掉落的飯卡上寫著李梅名字!林夏夏你怎麼搞的?室友不見了都不報告?】
學生群裏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和八卦滿天飛。
【李梅?那個經常在外兼職的貧困生?】
【臥槽,李梅不是和林夏夏走得近嗎?怎麼死的?】
我的大腦直接宕機!
因為李梅是我編造出來的,怎麼可能有這個人?更別說屍體了。
不,不對......
輔導員提到了飯卡!
我趕緊衝向李梅的2號床位。
之前為了逼真,我特意做了張假飯卡放在2號床枕頭底下。
可現在掀開枕頭,竟然空空如也!
假飯卡竟然不見了!
有人拿走了假李梅的飯卡?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我腦海中浮現。
有人知道了我偽造出李梅這個秘密,於是在殺了人後,將死者身份模糊成李梅,好讓自己逃脫警方的追捕......
而隻要警方調查,就會發現李梅種種異常,例如她拿到的貧困補助金一分不落打進我卡裏......
那麼我這個室友,就會成警方的頭號殺人嫌犯!
到底是誰想要拉我做替罪羊?
不行,現在必須冷靜下來。
我衝進衛生間,把冷水潑在臉上,腦子飛速思考怎麼做才對我最有利......
現在一定不能承認李梅是假的!
不然隻要警察查了學校係統,就會發現李梅異常,那我的嫌疑就會大大增加......
而且這段時間我都在兼職,工友都能證明我的不在場證明。
沒有證據,即便警方懷疑,也不能把我當成殺人案抓走!
拖兩天,拿到畢業證就沒事了。
想到這,我擦幹臉上的水,哆哆嗦嗦給輔導員回了消息:
【李梅昨晚說去小樹林散步,一直沒回來。】
【我也很擔心她。】
剛發出去,輔導員電話就打來了。
“林夏夏!你趕緊過來!警方說你是李梅唯一的室友,需要配合調查!”
看來是躲不掉了。
我抓起手機,衝出了宿舍。
趕到小樹林外圍,現場已經被黃色的警戒線圍得嚴嚴實實。
警察正在勘察,周圍全是看熱鬧的學生。
輔導員也在警戒線裏,一看到我就迎了上來。
“林夏夏,別怕,有老師在呢!”
看著輔導員那張假惺惺安慰的臉,我就來氣。
要不是他死活不批我的貧困申請,我也不會去造個假人。
現在好了,假人變真屍,這鍋還要扣我頭上。
“李梅人呢?”我問。
“在那呢,警察正在勘察。”輔導員指了指地上。
我深吸口氣,邁步走進了警戒線。
地上那具屍體麵部受損嚴重,根本看不出長相。身上的衣服也被扒光了,隻在關鍵部位蓋了一塊毯子。
跟我猜的一樣,凶手抹去了所有特征,就是為了讓人以為死的是李梅......
但我卻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