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瞬間死寂。
江鶴年愣了一瞬,挑釁般將桑白染壓進懷裏,嘲諷的笑意漫不經心:“怎麼,這會不撕拍賣單,知道來求饒了?”
“沈盈枝,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會把桑桑帶回家!”
他強勢告誡的態度,讓沈盈枝自嘲到扯唇。
明明半個月前,這個男人還會攬著她的肩,在晚宴上大秀恩愛:“我們家都是太太說了算,我和錢都歸她管!”
可此刻,他們卻從並肩,走向了對峙。
沈盈枝忽覺諷刺,旋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勾唇笑了下:“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愛她·。”
說著,她走至窗邊,揚手將那戒指丟了出去。
“咚”的一聲,幾不可聞。
漣漪泛開在樓下的人工湖。
“你親自把這枚戒指撿回來,以後你的人,還有你的錢,我一樣都不會再管!”
深夜的湖水泛著冷光,像麵鏡子,映出她的冷然。
桑白染“蹭”一下站起來:“江太太,你什麼意思?我沒想跟你爭,也沒想跟江少回去!”
江鶴年的好兄弟更是沒壓住脾氣:“沈盈枝,你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鶴年小時候溺過水,平時連泳池都不會靠近!”
“再說,鶴年已經跟桑桑錯過了很多年,要不是因為當年娶你,他在江家祠堂發下不離婚的死誓,你以為你江太太的位置還能坐多久?先前不肯簽字救人也就罷了,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
斥責聲如潮水般湧進耳朵,可沈盈枝站在那裏,沒有絲毫退讓。
直到江鶴年扯著領口站起來,似是在挑釁賭氣,他沒看沈盈枝一眼,隻捏了捏桑白染的臉:“乖,等我,不想讓你以後受委屈!”
很快,樓下傳來“噗通”一道入水聲。
緊接著便是桑白染感動的哭喊:“鶴年不要,你上來!我答應跟你走,我不怕委屈,不要再找了好不好?”
可男人高大的身影泡在水裏,強烈的心悸令他臉色慘白,可他仍是咬牙忍下,不停地俯身摸索。
這一刻,沈盈枝死死盯著樓下,竟莫名紅了眼。
直到許久後,一陣冷風將眼底的潮意吹散。
身後的包廂門被推開了,江鶴年渾身滴著水,麵色蒼白如紙,卻冷笑著向她舉著那枚戒指。
“沈盈枝,記住你說的話!”
戒指被扔在地上,垃圾般滾到沈盈枝的腳邊。
她心中一刺,卻沒俯身去撿,隻麵無表情地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簽字吧,這是你所有財產的轉回協議,全部還給你。”
江鶴年快速落筆,始終沒有發現,那裏麵夾著一份離婚協議。
而文件甩回沈盈枝手上時,桑白染纖瘦的身影撲過來,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腰。
“鶴年,是不是很冷?我不鬧脾氣了,我跟你走!”
江鶴年悶聲笑了下:“好,我這就去轉贖身款,帶你回家。”
那天,沈盈枝甚至不記得是何時離開了帝景。
又是何時去了律所,提交了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坐回車上時,她擦掉滿手的冷汗,給好友發去一條消息。
“思淼,你先前提過的創業邀請,我想好了,下個月,我會離開京市,去申城。”
她沈盈枝,不稀罕建立在謊言上的感情,也不稀罕所謂江太太的名號!
江鶴年想要成全,她便給他。
她會離開,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