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父,還住得舒服吧!”
夏暮攆著落地窗的簾子,一套奢華的套房裏,一個身著老頭衫的白胡子老頭正扣著腳,啃著雞爪,旁邊還放了一瓶茅台。
夏暮眼角微抽,另一隻手按在一盆花上,用指尖輕點,花朵搖曳起來。
吧唧吧唧。
老頭咂嘴,吸著手指頭,又喝了一口酒,就是不吭聲。
哢嚓。
花朵被夏暮折斷,她切了一聲,鼻頭一皺,額角微顫,轉身把手裏的花朵扔在了老頭的臉上,順勢就褪下高跟鞋,掄著就走了過去。
“死老頭,問你好不好住?”
老頭好似木杆一樣挺直起身,雙手貼著褲縫,好像被軍訓的小學生一樣,顫巍巍道。
“好住,好住!”
夏暮拍著手裏的高跟鞋,老頭不住搖頭。
“別打,魚魚,我身子骨這幾年不大好,經不起你打的。”
夏暮扔下高跟鞋,褪去另一隻後坐下,她對這個師父真的是又愛又恨。
夏暮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當時師父人生失意,流浪到孤兒院,院長看他可憐,讓他給孤兒院煮飯。
夏暮當時和師父很投緣,本以為師父不過是個普通的落魄中年人,誰知師父是投資界人人敬畏的號稱“天眼”的牛人。
一來二去,師父就把一切都教給了夏暮,夏暮從15歲開始就踏足投資界,順利的掙到了第一桶金,此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就是這個師父在夏暮穩定後,就開始天天吃喝玩樂,一個月就得花幾十上百萬。
夏暮勸過師父,再出山和她一起做事,可師父拒絕了,說自己早就沒什麼本事,比不上夏暮了。
可實際上,師父的本事從來沒丟,反而看得更透更通,前陣子夏暮在投資上的難題,師父幾句話就讓夏暮有了方案。
“回答呢?”
夏暮高聲烈嗓,平日裏的溫婉全無,好似潑婦一樣,雙手叉腰,她揪住師父的胡須說道。
“你要是不幫我老公,你以後的吃喝拉撒,別想再.......”
“哎喲,魚魚啊,我可以去要飯嘛!你也別有心理負擔,這些年你讓我吃好喝好玩好,已經報答過了。”
夏暮擰住的小臉鬆開,她眨著眼,可憐巴巴的靠了過去,摟著師父說道。
“你就幫幫他嘛,他很出色的!”
“魚魚,你幫他不就可以了。”
“我不是說了,我從未來回來,按照約定,我得消失四周。他還是適合經商。”
師父撓頭推開夏暮,坐下繼續啃雞爪,嘬著指頭說道。
“你們這些小丫頭,難道不能同心協力幫他麼?”
“不能!”
夏暮側身抱肘,氣鼓鼓的嘟起小嘴,隨後說道。
“就算我肯,她們絕對不會肯的。他跟著我經商才是最好的。簡直是天作之合。”
師父眨眼後放下雞爪,嘬了一口酒笑道。
“魚魚啊,順其自然嘛,先競爭一輪再看嘛。”
夏暮哼了一聲,含著下唇,委屈的說道。
“那師父你答應我,他遇到大問題了,你得幫他。”
“行行行,今晚給我找上三個小姑娘.......”
夏暮躬身打開兩隻手,伸出兩個巴掌拍在師父臉上,調皮道。
“我給你安排十個!”
臨近8點,張揚踏入了位於海瀾市城東臨海的龍豪國際大酒店,門口兩根巨大的蒼天龍柱氣勢恢宏。
光潔的大廳金碧輝煌,到處都是躬身微笑的服務人員。
“在這呢!”
許倩招手,張揚踏了一步,但卻轉身了,他來這裏不是因為信不過夏暮,因為夏暮根本不是許倩這樣的爛人。
我過來,隻是.......
許倩拽住張揚的手,他迅速甩開。
“哎呀,別難過了啦,走到我房間裏,我好好的.......”
“你愛找誰找誰去。”
“你這人......難道你不想過財政審核了麼?”
張揚停住,把手腕從許倩的抓握的雙手中抽離,退開後笑道。
“不要就不要了!”
眼看張揚扭頭要走,許倩喊道。
“他們在2808的套房,你不信你上去看,哪個女人都一樣。我當時隻是一時糊塗,那女的我就不信她會是什麼正經人。”
張揚笑了,是那種發自肺腑的笑,沒有遲疑,沒有憤怒,更加沒有悲傷。
“如果我老婆很正經呢?”
“你說,你想怎麼樣?”
“你永遠別出現在我麵前!”
叮!
電梯來到了28樓,許倩臉上的笑意,此時好似剛融化的巧克力,粘稠而膩歪。
張揚站在2820號套房門口,他按下了門鈴。
噠噠噠。
房間門開,夏暮原本微擰,帶著幾分火氣的俏臉舒展開來,眼裏的甜美化作了一個溫柔的環抱。
“老公!那麼擔心我呢!”
夏暮大方的推開門,屋裏的老頭手一手拿雞爪,一手拿茅台。
許倩咯咯笑著跑過來指著夏暮說道。
“看吧,哪個女人.......”
“你想說什麼呢?我和我師父在聊投資的事,哦......”
夏暮美眸眼波流轉,悠長的尾音帶著幾分譏諷。
“原來是這樣啊!我可和你不一樣,可以同時塞三個啊!”
許倩張大嘴,一步步後退,張揚攬著夏暮的肩膀,拍了拍說道。
“抱歉,我隻是被她.......”
夏暮輕撫張揚的胸口,搖頭挨靠張揚柔聲道。
“老公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要是你不來呀,那還是你麼!”
“以後滾得遠遠的!”
張揚扭頭提高了音量。
許倩氣得摔下包,隨後趔趄著撿起,指著兩人說道。
“張揚,你們給我等著,你公司裏的預案能過,我許倩就去死!”
一陣後,老頭打量著張揚,夏暮溫柔的拿著手套,給張揚戴上,拿了酒杯給張揚倒酒。
老頭名叫莫問,和夏暮的關係,雖然隻是師徒,但卻勝似父女。
“莫老先生,我敬你一杯。”
莫問擦嘴,拍了拍大腿,歎息道。
“魚魚在你麵前和在我麵前簡直判若兩人啊。”
夏暮美目愣起射向莫問,莫問往後挪了挪。
張揚攬著夏暮的腰肢。
“確實,沒想到她.....脾氣還挺大的。”
夏暮扭捏的拱了張揚的肩膀,坐下後緊挨著張揚。
“師父,說好了的,以後我老公有啥難處,請教你.......”
“知道了,你安心去出差。”
夏暮衝著莫問眨眼,莫問哎了一聲,隻能點頭。
夏暮不但提出要讓莫問幫張揚,還要得想辦法在她不在的時候,多念她。
“不過這下子你可慘嘍,你那前前女友今晚肯定會在她幹哥哥的懷中哭訴,說你欺負她。”
張揚一口喝掉小杯子裏的酒,哢嚓咬下雞爪道。
“隨便她好了,下次我不會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