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初昇握著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趙曦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秦初昇和趙曦在上學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般配,而當時我和秦初昇在一起,甚至有人覺得是我插足他們兩人的感情。
我介意過,可得到的回答都是他們隻是從小長大的朋友,要是會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我隻能一次次地生氣,一次次地原諒。
直到我在別人那聽到他和趙曦一起出國的消息,而我再也聯係不上他,被斷崖式分手。
我看了眼挽在一起的他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倒滿橙汁的杯子,敬向他們。
“酒就不喝了,工作也不需要。”
“既然今天邀請我前來,那我就祝福你們,百年好合。”
我一飲而盡後,拉著白之之離開了包廂。
天色漸晚,再回去晚點,某人就要吵著要來接我了。
等車的間隙,秦初昇不知為什麼跟了出來。
他來到我的身邊,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
“林桃,我......”
猶豫了半晌,他終於鼓起勇氣。
“你酒精過敏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趙曦做事可能會有些欠考量,但是她是真的想要得到你的祝福的。”
深秋的夜晚有些冷,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轉身看他。
“所以呢?我不是說了祝福,你還要我說什麼?”
“一定要這樣嗎?我們之間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聊聊?”
秦初昇移步上前,他有些激動地想要抓住我。
我不著痕跡地躲開,
“秦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秦初昇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還在怨我當年不辭而別,可是那是我唯一改變我人生的機會。”
“這幾年你過得不好吧,有需要和我說,我都會滿足你的,就當是為了補償。”
“不用了。”
我冷聲拒絕。
“我過得好與不好,現在都和你沒關係。”
三年前的秦初昇都沒有想過他的離開會帶給我什麼傷害,三年後的補償更是亡羊補牢。
“林桃,三年前你從來不會這樣和我說話的。”
“你也說了那是三年前。”
我冷淡開口,噎得秦初昇說不出話來。
車子緩緩停在了我的麵前。
我頭也不回地坐在了副駕駛上。
“我的車來了,以後也別再聯係了。”
秦初昇還想說什麼,都被我隔絕在外。
他就這樣站在冷風之中,不知過了多久,他轉身發現趙曦也站在他的身後。
“曦曦......”
趙曦的眼圈紅紅的,她一下撲進秦初昇的懷裏。
“晟哥,林桃姐過得是不是不太好啊,為什麼會是老男人接她回家。”
秦初昇的眼中閃過震驚,那一刻似乎我做的一切異常的行為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我對他是不舍得......
不再聯係,也是因為老男人不讓。
對,一定是這樣!
......
我和周寂然的結婚典禮定在了下月初四。
這幾天周寂然都在國外忙著,我沒什麼大事,隻需要在周記珠寶等著設計師將設計好的成果發給我。
而我嫌在他的辦公室無聊,坐在樓下的咖啡廳喝著咖啡玩手機。
正看著電影解析,身邊的位置便被人拉開。
“有人。”
我頭也沒抬,隻想讓來人自己離開。
“林桃。”
熟悉的聲音讓我不得不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西裝革履的秦初昇將他手上的蛋糕推到了我的麵前。
“芒果蛋糕,你最愛吃的。”
我將蛋糕重新推回去。
“有事?”
“林桃,你有難處大可以和我開口,但是別作踐自己好嗎?”
秦初昇有些著急地說著,語氣裏帶著恨鐵不成鋼。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眉頭皺得緊。
“你很閑?”
“我知道我不該管你這些事,但是你還年輕,你還有能力,你明明可以靠才華,為什麼要出賣自己。”
秦初昇從懷裏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周記珠寶的人事,我已經打過招呼,隻要你來,我就能為你安排工作。”
看著桌麵上的文件,我不由得冷笑。
又是這樣的自作主張。
三年前就是這樣。
他擅自將我的試卷上的畫換成了趙曦的,一時間我抄襲的事情遍布整個大學。
隻因為他想讓我把出國的名額讓給趙曦,我找到他質問的時候,他就是這樣自以為是地勸說我。
“桃桃,你的設計理念隻適合國內,而趙曦才是最適合出國的。”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可以擅自決定我的一切。
“所以呢,所以我就活該被人冠上抄襲的名聲?”
“你知不知道抄襲對設計師來說是最大的汙點!趙曦想要出國,那就讓她自己去爭取啊!”
我抽噎著,幾乎泣不成聲。
那個時候麵前的男人,卻絲毫沒覺得自己做錯。
“林桃,你會感謝我的。”
感謝?
我不知道我怎麼感謝他。
我隻知道,我被退學,聲名狼籍。
而他和趙曦遠走高飛,成雙成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