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裏好像比我記憶中還要小一點。」
她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感慨:「你還住在這裏嗎?」
「不住了。」
自從跟衛嵐結婚,我就從這裏搬走了。
馮映雪卻似乎誤會了我的意思,她一臉動容地望著我,從口袋掏出一把鑰匙。
「你看,房子的鑰匙我還留著。」
「或許,我和喬頌訂婚,真的太草率了。」
我一直沉默。
她陷在自己的情緒中繼續說道。
「林墨,當年的事喬頌都說了,你的後背,還有你的手臂......」
「抱歉林墨,我真的不知道......」
我挑眉看她:「然後呢?」
馮映雪愣了下,大約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想彌補你。」
「是的,我知道這話說得有些晚了,但是林墨,如果你想,我現在就去找喬頌談,訂婚,或許真的還不是時候。」
我隻覺得無比可笑。
「馮映雪,你在開玩笑?」
她情緒忽然變得激動:「我沒有!」
「我不是開玩笑,林墨,你知道我昨天在派出所看你到你打電話時的樣子,心裏有多難過嗎?」
「明明,你當年隻會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也隻有在我麵前時才會那麼溫柔!」
客廳陡然變得安靜,甚至能聽到樓下大爺大媽的閑聊聲。
我麵無表情轉身打開門。
「這房子我打算賣掉了,別再來了。」
馮映雪麵露錯愕。
「林墨......」
「無論這套房子,還是你我之間,都已經是過去式。」
「並且,我是真的結婚了,我們的孩子最近剛滿月,我現在很幸福。」
「馮映雪,我早就不需要你所謂的‘彌補’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然後發了狠地將茶幾上所有東西掃到地上。
相框應聲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我快步上前去撿我們的照片,回過神的馮映雪也湊過來。
她幾乎跟我同時伸手,但我還是先一步撿起了照片,珍重的放進了口袋。
「現在,請你離開我家。」
馮映雪沒有動。
「林墨......」
我的耐心徹底告罄。
「在你當年為了他不惜雇人撞傷我,逼我替他背鍋時就該想到,我們就再沒可能了。」
馮映雪步履踉蹌地離開了。
站在空蕩蕩的屋子,我深吸一口氣,給中介打去了電話。
「對,掛出去吧,價格不重要。」
一周後,衛嵐的產後恢複團隊成立。
我陪她去了澄海的康複中心,趁著空檔去跟負責人談工作。
結束談話時,已經將近中午十二點。
我剛到會客室門口,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馮映雪。
她穿著工作製服,坐在衛嵐對麵,正和衛嵐說著之後的餐飲安排。
我沒有進去。
「林太太,我的營養團隊非常成熟,您不需要有任何擔心。」
「根據體檢報告,您的身體現在很好,隻要配合得當,您的身體很快就能恢複到產前狀態。」
我聽到衛嵐笑了一聲。
「我知道的,其實是我先生關心則亂,那這次就麻煩馮博士了。」
馮映雪殷勤道:「您的先生很愛您。」
「我為很多產婦做過恢複期安排,隻不過絕大多數都是產婦自己聯係我們,像您先生這樣周到的,真的很少。」
衛嵐笑容愈發幸福:「嗯,我很幸福,雖然我和他算是閃婚,但他一直對我很好。」
聽到這裏,馮映雪試探著問了句。
「那您先生今天......?」
衛嵐溫聲道:「他很忙,應該去找負責人談工作了,待會就會回來。」
她很樂於跟人聊有關我的事情。
「別看他現在是一個集團的決策人,其實他小時候走失過,六年前才被找到。」
馮映雪愣住:「嗯?」
衛嵐心疼又驕傲道:「雖然小時候過得苦,但他還是成長為了一個特別優秀的人,當初年紀輕輕就做了臨床主刀醫生,可惜後來遇到些意外,再也拿不了手術刀。」
會客室裏忽然安靜下來。
馮映雪艱難道。
「那您先生的名字......」
衛嵐柔聲介紹道。
「林墨,山林的林,文人墨客的墨。」